¼Œ摊开在马灯下,“你看看这是什么?!”
微弱的灯光下,那赫然是一枚用纯铜铸造、底座却被生生磨去了一道半月形缺口的印刷排字粒,上面的繁体“华”字残缺了一角!
老马看着那枚熟悉的铜字粒,脑子里最后一道防线瞬间轰然崩塌!
“你为了五百块关金券,给特务机关当狗!”
老王叔指着他的鼻子,悲愤泣血,“每次排印重要刊物,你故意磨损关键代码铅字,给特务测向队当暗号!你知不知道,为了保护晋察冀日报的铅字底版,南兵马司地下印刷所的三个年轻学徒,全被你害死在敌特的乱枪之下!!”
老马扑通一声跪倒在左蓝脚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疯狂地磕头求饶:
“左蓝同志!老王!我是一时糊涂!赵秉忠拿我乡下老娘和儿子的命逼我啊!这包里的金条我一分没动,全上交党费!饶了我一条狗命吧!求求你们看在过去的情分上……”
左蓝神色极其冰冷,甚至没有多看地上的金条一眼。
她从风衣内袋掏出一份盖有特科红印的公文纸,声音沉稳庄严,在死寂的北屋里回荡:
“马文祥,经中共北方局特科法庭审查核准:你身为革命机关雇员,暗中接受国民党特务机关青蚨二号间谍代号,出卖同志,泄露绝密情报,造成根据地物资遭受重大损失,罪证确凿,国法难容。”
左蓝收起判决书,右手的柯尔特消音手枪缓缓抬起,枪口无情地对准了老马的额头:
“深海同志在敌特档案库调取了你全部亲笔密件,你的罪孽,深海与特科全体同志,共同见证。”
听到“深海”两个字,老马眼中闪过最后一丝无尽的惊恐与绝望:
“深海……连保密局档案库都有你们的人……”
噗!
一声极其沉闷低微的消音枪响。
一缕青烟从枪口缓缓升起。
老马的身躯重重栽倒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后脑渗出一滩暗红的血迹,双目圆睁,彻底断了生机。
特科战士迅速上前,从老马大衣内衬中搜出影人亲笔签发的特许通行证以及三份未及交出的地下联络人手抄草图,全部塞入公文袋。
左蓝吹灭马灯,回头望了一眼窗外渐白的天色,对老周低声道:
“处理干净,伪装成敌特火并内讧现场。通知西四暗门,印刷社毒瘤已除,前门军列送来的新铅字即刻入库,晋察冀日报北平专刊,今夜照常出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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