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惊天动地的枪炮声,他听得真真切切!
作为影人布设在印刷社的暗桩,他很清楚今夜是保密局死士血洗宏文印刷社的死期。可随着远处枪炮声渐渐熄灭,影人约好的接应便衣却迟迟没有出现。
老马也是在市井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油条,心里早已升起一股滔天的惊悚:
东兵马司出事了!影人翻船了!
再不逃出北平城,不管是日本人还是共产党,任何一方找上门来,他都只有死路一条!
“老子有金子,逃去天津卫租界做寓公,谁也找不着我……”
老马咬着牙喃喃自语,背起沉重的行囊,反手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柄防身的小匕首,踮着脚尖摸向房门。
咔嚓。
门栓刚刚拉开一条缝,房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无声无息地推开了半尺!
两道如同幽灵般的黑色身影带着风雪的刺骨寒意,闪电般侧身切入屋内!
老马吓得魂飞魄散,喉咙里刚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右手扬起匕首就欲乱刺,一只戴着薄皮手套的纤细手掌已如铁钳般扣住了他的手腕,向外狠狠一拧!
咔吧一声脆响!
手腕脱臼的剧痛让老马整个人如虾米般蜷缩栽倒在冰冷的地砖上,匕首当啷一声摔在地上。
黑洞洞的枪口,冰凉而坚硬地顶在了他的眉心正中央。
“马师傅,这大半夜的,收拾了这么多黄白之物,是打算去哪儿发财啊?”
一道清脆冷冽、如同九天寒冰般的女子嗓音,在漆黑的屋子里缓缓响起。
咔嗒一声轻响。
一盏防风铜马灯被拧亮,昏黄的光晕洒开,照亮了那张英气勃勃、眼神如利刃般的年轻面容。
正是中共北方局北平地下特科指挥员,左蓝。
在左蓝身后,老王叔披着厚厚的棉袍,胸口还缠着绷带,在另一名特科战士的搀扶下一步步挪进屋内。
当看清老王叔那张满是血痂与仇恨的面容时,老马整个人如遭九雷轰顶,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牙齿嘚嘚嘚剧烈打战,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老……老王?!你……你不是被押在铁狮子胡同地下水牢吗?!你……你怎么可能出来?!”
老王叔眼眶泛红,一步跨上前,扬起那只粗糙满是伤痕的大手,啪的一记响亮耳光狠狠抽在老马脸上!
“托你的福,马文祥!”
老王叔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枚手绢包裹的物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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