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着血腥味的肥肉，把这条困在绝境里的疯狗彻底引出了洞！
余则成毫不犹豫地拿起桌上的另一部直通前门外商业电话局的军民两用外线电话，拨动了转盘。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杂音。
余则成没有说话，只是按照与地下党特科事先约定的紧急示警暗号，用手指在话筒受话器的小孔上，极有节奏地连续轻叩了三长两短：
“笃、笃、笃……笃、笃！”
叩击声通过埋在积雪地底的地下电缆，穿越大半个北平城，瞬间传到了前门外六必居酱园后院的秘密接线盒内。
老掌柜戴着耳机听完暗号，猛地拔掉插头，冲着黑夜中的暗道厉声喝道：
“深海发警！恶狼出笼了！启动二号猎狼方案！！”
同一时刻，琉璃厂宏文印刷社后巷。
暴风雪将整条逼仄的胡同掩盖得一片死寂。
印刷社两扇斑驳的黑漆大门紧闭着，从门缝里看不到半点灯光，唯有烟囱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油墨与柴炭气味。
黑暗中，二十多名头戴黑色风雪帽、身裹短棉袄的便衣特务如同一群饿狼，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摸了上来。
领头的魏长海手里握着两柄驳壳枪，满脸横肉，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凶残光芒：
“弟兄们！赵长官说了，戴老板就在北平！今晚只要把印刷社里的共党活口抓了、把印红刊的底版抢到手，赵长官官复原职，咱们每个人赏黄金五十两、官升三级！冲进去，敢反抗的一律乱枪打死！！”
“上！！”
两名特务抬起一根包着生铁的撞木，轰的一声巨响，狠狠撞碎了印刷社的大门门栓！
二十余名亡命特务手持汤姆逊冲锋枪与二十响驳壳枪，如同狂潮般蜂拥而入！
“不许动！保密局办案！举起手来！！”特务们疯狂地嘶吼着，枪口四下扫射，枪托狠狠砸开库房内一扇扇紧闭的木门。
然而，空旷幽暗的工场内，回应他们的只有冰冷刺骨的穿堂风。
没有工人工友，没有特科保卫，甚至连运转的印刷机都已经停摆！
魏长海端着枪冲进排字间，抬手拉亮了一盏挂在横梁上的马灯。
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
长长的排字台表面干干净净，所有的铅字盘早已被搬运一空，只剩下几张凌乱丢弃在地面上的废旧白纸。
在最中央的那台大型德国海德堡凸版印刷机的滚筒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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