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平九门一封,市面上的煤炭、粮食、生铁、布匹,一天一个价,已经涨到了天上。”
余则成压低声音,言辞恳切中带着无限的诱惑:“局本部督察处和北平特派员公署被大清河的溃败缠得焦头烂额,根本无暇他顾。李涯进去了,咱们天津站的外勤缉私如果交给陆桥山,那帮搞情报的书呆子既不懂经济,又手脚不干净,迟早给站长惹出祸端。”
余则成迎着吴敬中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卑职建议,站长即刻签发训令,将李涯遗留下来的水陆外勤缉私复核权,全部并入机要室统筹!由机要室统一核发平津、平汉铁路货运免检路条!这样一来,对外,以防谍查奸为名,对平津两地物资实施绝对管控;对内……站长往北平运送的走私生铁和煤炭,就能畅通无阻,大发年关之财!”
吴敬中听得心花怒放,满脸的肥肉都在兴奋地抖动。
他死死盯着余则成,眼底满是赞许与彻底的信任。
李涯倒了,陆桥山是外人,只有余则成,既是自己的开门大弟子,又懂规矩、知进退,把所有的利益全稳稳当当地送进吴公馆的钱袋子里!
“好!就按你说的办!”
吴敬中抓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一张空白的站本部手令上刷刷几笔写就,抓起那方沉甸甸的军统少将站长大印,啪的一声重重盖了下去!
“从今天起,津浦、平汉两条铁路线,进出天津卫的所有大宗货运、车皮调度、外勤卡点,全归你机要室独家把关!除了老夫的亲笔条子,任何人不准插手!”
“请站长放心,卑职一定替站长把门把得死死的,绝不让外人沾一分油水!”
余则成双手接过那张盖着鲜红大印的手令,恭敬地敬了个军礼。
手令入手冰凉,但余则成的掌心里,却仿佛握住了一把足以在北平坚固壁垒上轰开暗门的万能重锤!
十分钟后,余则成从站长办公室从容走出。
刚下到二楼回廊拐角处,他就看到情报处长陆桥山正领着四名亲信股长,手里捧着厚厚的卷宗材料,满脸堆笑着朝这边快步走来。
看到余则成,陆桥山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嫉恨与算计,随即换上一副无比热络的笑容迎了上来:
“哟!则成老弟!大清早就在站长屋里挨训呢?老哥我正准备向站长汇报接管外勤码头的大事,咱们天津站这盘大棋,今天可就要彻底走活喽!”
余则成停下脚步,推了推鼻梁上的细黑框眼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