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这尊盒子是半年前吴敬中过寿时,余则成特意从琉璃厂托人买来送给站长的紫檀木盒,后来吴敬中为了笼络余则成,又将这尊老檀木盒赏了回来,里面还放着吴敬中亲笔题写的一幅“长生福寿”红绸条幅。
余则成从抽屉里翻出一块裁切整齐的铅皮,迅速将红呢檀木盒紧紧包了一层,外表粗糙沉重,大小分量与那尊金丝楠木盒几乎一般无二。
接着,余则成走到书房墙角,用匕首撬开一块松动的实木地板,将那尊包着铅皮的老檀木盒推进暗槽。他没有把地板完全复原,而是故意留了半道极细的撬痕,甚至在缝隙边洒了少许新鲜的白灰渣子。
这一处暗格,假得恰到好处,贪婪的猎犬一眼就能闻出破绽。
做完这一切,余则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大衣内侧取出一只小巧而古旧的金丝楠木匣。木匣散发着淡淡的冷香,扣锁处刻着一个苍劲的“沈”字。
真正的致命信物,就在这里。
“老余,这个真家伙怎么弄出去?”翠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能带出余公馆,外面全是枪眼,搜身必死。”
余则成凝视着翠平,字字千钧:“唯有藏在整个天津卫最安全、李涯和北平督察处借十个胆子也绝不敢搜查的地方。”
翠平心头猛地一跳,失声道:“吴公馆?!”
“天亮之后,吴太太要喝红参汤,吃烫面甜包子。”
余则成将金丝楠木盒用油布紧紧缠了三层,放入一个破旧的竹篮底部,接着将灶台里冰凉的炉灰和几块黑漆漆的无烟煤块盖在上面,最上层摆上了两碗冒着白气的热包子。
“一会儿天光放亮,你提着篮子出门,就说是去吴公馆给太太送早点。李涯的人只要见你两手空空提着菜篮,绝不敢在街面上当众盘查吴太太的早点。到了吴公馆,怎么处置这尊盒子,全看你的手段。”
翠平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马牌撸子塞回腰后,一把挎起沉甸甸的竹篮。
她走到后门前,回头看了余则成一眼。
余则成微微点头,目光如海般沉静。
吱呀一声,余公馆后门推开,刺骨的晨风呼啸卷入。
晨曦未露,天地一片灰蒙。巷口两个装作抽烟的特务猛地抬起头,阴冷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提篮走出的翠平身上。
……
清晨五点整,天津英租界,吴公馆。
整座二层红砖洋楼笼罩在刺骨的冻雾中,后花园里的几株老松树挂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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