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会启动的电波静默。
门轴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呀声。
翠平轻手轻脚地闪进书房,反手合紧房门,将插销轻轻扣死。她身上已经换上了利落的灰布棉袍,右手死死攥着那支张开击锤的美制马牌撸子,眼里跳动着警惕而炽烈的火焰。
“老余,后巷黑胡同口也多了两个生面孔,缩在垃圾堆后头抽烟,烟头用手罩着,是特务路数。”
翠平快步走到余则成身边,声音压得极低,语气斩截如铁:“街面被这帮狗崽子围了。是不是保定那头漏了信儿?要是北平的特务杀过来了,你现在换上长衫,我端枪从后墙冲出去引开他们,你顺着水沟往海河边跑,找老蔡的船!”
余则成转过身,抬手按在翠平握枪的手腕上。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沉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把枪收起来,保险关上。”
余则成看着她,眼神深邃平静:“跑不了。不仅后巷有人,前街至少有三处暗哨。北平的暗线突然断了,说明北平方面没有走常规电报传唤,而是直接动用了雷霆手段。从北平到天津,铁道最快四个小时。现在是凌晨两点半,留给我们的时间,最多只有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翠平脸色骤变,“那怎么办?那只金丝楠木盒还在地底下埋着呢!里头不仅有老沈的断指骨戒,还有华北特科几十个人的联络代号和真名字!要是让他们搜出来,咱们全得掉脑袋!”
“慌什么。”
余则成拉着翠平走到书桌前,低声道:“他们如果认定盒子在余公馆,就绝不会提前动手抓人,他们要的是人赃并获。李涯越级给北平递消息,北平来人越过吴敬中直扑天津,这意味着什么?”
翠平愣了一下,随即眨巴着眼:“意味着吴敬中被蒙在鼓里?北平那些当官的,没把吴敬中放在眼里!”
“对。”
余则成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吴敬中视天津站为他的私产,把保定南下运私货的车皮当成他的命根子。李涯引北平的特勤私兵进他的地盘抓他的心腹主任,这就是在吴敬中的脸上狠狠抽耳光。北平来的人想要当场弄死我们,但他们忘了,在天津卫,谁才是真正的地头蛇。”
“借力打力?”翠平立刻听懂了,但眉头依然拧着,“可那楠木盒怎么办?李涯既然咬住了聚宝斋的底账,他们进屋必定掘地三尺!”
“他们想搜,我就给他们准备一个盒子。”
余则成从书架最底层取出一尊用红色呢绒包裹的长方形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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