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枪支的烂账,故意在戴老板面前把白洋淀的战事无限放大!他把责任全推在咱们天津站身上,说咱们天津站有深海通共,实际上……是想借康介民的手,翻查咱们天津站的账目!”
这几句话,宛如一道闪电,精准劈中了吴敬中心底最深沉的恐惧!
吴敬中身子猛地一震,指着桌上的电报,气得浑身哆嗦:
“不错!你说得太对了!钱斯耳来的时候,老夫就该看明白!他们哪是来抓深海的?他们是想查老夫的账!这几年经老夫的手,从海关扣押物资里折换的大黄鱼,从开滦煤矿抽的过路费,还有昨儿个刚进账的十根金条……康介民那个活阎王要是翻开后勤处的底单,老夫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戴老板枪毙的!!”
吴敬中一把抓住余则成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陷进了余则成的皮肉里:
“则成!你是老夫在临澧特训班一眼看中的得意门生!在整个天津站,除了你,老夫谁也信不过!李涯那条疯驴整天叫嚣着抓内鬼,把动静闹得满城风雨,引来这帮吸血鬼!现在大祸临头,你说,老夫该怎么办?!老夫到底该怎么办?!”
面对吴敬中前所未有的失态与绝望,余则成眼神沉静如古井,没有半点慌乱。
他微微俯身,反手轻轻托住吴敬中颤抖的胳膊,声音低沉、坚定而冷酷:
“站长,天塌不下来。只要咱们师徒二人同心协力,铁板一块,谁也动不了站长一根汗毛。”
吴敬中眼中瞬间爆发出求生溺水者般的狂热亮光:“则成,快说!你有什么妙计?!”
余则成目光微凝,一字一顿地向吴敬中献上毒计:
“第一,账目物理抹平。后勤处马队长昨夜出关的灵柩,手续完全正规合法,属下今早已经亲自将昨夜所有的香油、石膏调拨单,全部重新装订入库,归档为‘直隶抗战阵亡军官优恤特案’。没有站长和属下的亲笔密码,康介民就算把档案室翻个底朝天,也只能翻出一堆党国抚恤孤寡的仁义功勋!”
吴敬中连连点头,激动得老泪纵横:“好!好!把公道大义占住了!”
“第二,祸水彻底东引。”余则成的眼神冷如寒冰,压低嗓音道,“康介民此番前来,总要有人出来顶缸背黑锅。李涯私自逃出禁闭室,持枪截击烈士灵柩,大清早带着一颗算盘珠逼宫站长后宅,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站长,咱们就借力打力,把李涯塑造成一个为了立功不择手段、暗中勾结北平影人挑起平津内讧的急功近利之徒!戴老板最忌讳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