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鸦、灰溜溜逃回北平之后,影人并没有像寻常官僚那样死缠烂打,而是直接越过华北各大区站,动用了他在重庆局本部的通天手段,借戴老板的雷霆天威,直接派出了一把能够斩断整个天津站官僚阶层的尚方宝剑!
少将特派员康介民,特训班教导长出身,戴老板跟前最凶残的一条猎犬,专门负责清理门户、核查军纪!
这不仅是冲着深海来的,这更是要把整个天津站放在火架子上烤!
余则成面不改色,迅速取出一枚极微小的生铁打孔器,将电文副本上的机要收发暗记彻底打孔销毁,随后双手平托着这份能将整座大楼震塌的绝密红电,大步走向三楼站长办公室。
此时的站长办公室,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吴敬中甚至连外衣都没披,只穿着一件灰白色的丝绵衬袄,双手反剪在背后,在厚重的手工羊毛地毯上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办公桌上的紫砂壶早已凉透,烟灰缸里横七竖八地按灭了七八个高级哈德门烟头。
见到余则成推门进来,吴敬中猛地顿住脚步,眼球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低声急吼:“渝字头的第一号绝密?戴老板亲自译发的?!”
“站长,电文在此。”
余则成走上前,将红头公文双手平呈在桌案正中央。
吴敬中三步并作两步扑到桌前,抓起玳瑁眼镜戴上,颤抖的手指一把按住电报纸。
当老狐狸那双混浊精明的老眼,一行行扫过严防深海、速查平津线,以及少将特派员即日抵津、先斩后奏这几个血淋淋的字眼时,吴敬中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瞬间褪去了全部血色,煞白得宛如一张糊死人的冥纸!
啪的一声脆响!
吴敬中的双手猛地一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重重瘫倒在宽大的美制转椅里!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疯了……全疯了……”吴敬中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指节捏得发白,青筋在额角剧烈跳动,“康介民!戴老板居然把康介民这尊活阎王派到了天津!先斩后奏……好一个先斩后奏啊!”
吴敬中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的怨毒:
“则成!你看明白了没有?!这不是查共党,这是冲着老夫项上的人头来的啊!”
余则成推了推金丝眼镜,神情凝重而坦诚,走上前低声说道:
“站长,属下看得分明。北平影人这条毒蛇,为了洗清自己在北平私吞黄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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