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能把事情给办得漂漂亮亮。比李涯那个就知道横冲直撞、四处惹祸的木头疙瘩强了不知多少倍!”
余则成躬了躬身,态度谦逊到了极点:“属下只是尽心为站长分忧。不过……站长,要真正落实这个方案,需要铁道调度室开具一份‘保密特别通行证’,而且每次加挂,都需要咱们机要室派人去现场审核联络。”
“这有何难?这是正经事!”吴敬中大手一挥,立刻拉过抽屉取出天津站站长的大印,在特别批文上重重地盖下了红印,“特别通行证我亲自签发!以后军列加挂和调度的全权交给你去办。铁道部那边要是有哪个不知趣的差役敢阻拦,让他们直接来找我吴敬中谈!”
“谢谢站长信任,属下保证不让站长失望,每一笔账都给您记得明明白白。”余则成接过盖好红印的批文,心中微微一松。
利用吴敬中的贪婪作为绝对安全的保护壳,他不仅顺理成章地拿到了军列调度的控制权,更开辟了一条可以源源不断向华北敌后根据地输送战略物资与撤离人员的“铁路密运线”。
半小时后,天津火车站调度室。
调度室里烟雾缭绕,几名身穿铁路制服的职员正围着电话机大声吵嚷着。
余则成穿着一件灰色的呢子大衣,带着两名机要室手下走了进来,将吴敬中签发的特别通行证往桌上重重一放。
调度室主任一看到通行证上“军统天津站站长”那枚刺眼的红大印,吓得浑身一冲,赶忙起身迎接:
“哎呀!余主任!不知余主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余则成公事公办地冷声说道:“按站长指示,今后凡是去往冀中方向的军列加挂车厢,全部由我们天津站机要室直接对接。把你们的列车运行总表和备用调度钥匙拿给我看。”
“是是是!您稍等,我这就拿!”调度主任急忙掏出钥匙打开墙角的铁皮保险柜,取出一本厚厚的列车运行总表和一串黄铜钥匙呈了上来。
在查验运行总表和钥匙的过程中,余则成装作不经意地翻动着桌上的办公杂物。
他的目光在办公桌旁的纸篓边缘停顿了半秒。
纸篓里,有一张被揉成一团、带有红黑双色复写痕迹的旧复写纸。
余则成顺手掏出手帕抹了抹桌上的废墨水,借着弯腰捡起手帕的动作,手指极其隐蔽地将那张废弃的红色复写纸捏进了袖口深处。
这种红黑双色的特种复写纸,是北方局和保密局北平站高级机密电文专用的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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