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运分司、扬州府盐运使司...一个个节点被那条蜿蜒的运河水道串联起来。
秦浩然默默记诵,将六部,地方势力尽数在脑海中梳理了一遍又一遍。
忽然间看得分明了,岳父坐镇京师执掌中枢把控朝堂制衡六部调度百官,主攻朝堂高层博弈。官员派系清洗。
而自己身为封疆重臣,深耕地方熟悉民情精通商事,恰好可以坐镇地方把控财脉,整顿士绅,制衡商贾稳固基层。
一主中枢一主地方,一裁朝臣一肃乡绅,一控朝堂权柄一掌天下财利,才能稳固徐家权势,掌控大越命脉。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的那一瞬,秦浩然开口:“岳父是想让我与您双线布局,共治朝野。岳父坐镇京师中枢,小婿坐镇地方,规制商贾巨富,整顿财税,重构朝野秩序。”
徐启最赏识秦浩然的,从来不止于才干卓绝勤政务实清廉自持,更在于这份通透机敏一点即通洞悉全局的顶级悟性。
徐启看着眼前这个女婿,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近乎遗憾的念头。
若是文柏也有这份悟性,徐家的未来何须如此费力筹谋?但他随即将这个念头按了下去,眼下不是感慨的时候。
目光从秦浩然面上移开,重新落回那幅摊开的绢帛地图上。
指尖沿着运河水道从南往北缓缓推进,像是在丈量一道看不见的脉搏,带着一种将底牌摊开时才有的郑重:“天下权柄,在人事、在军权、在财赋。人事、中枢、百官进退,老夫自可一手掌控,稳稳拿捏。唯独天下财利、万民命脉,大半系于漕运一线。
南北物资流通,京师粮饷供给,百官俸禄开支,军队粮秣补给,地方财税转运、商贾贸易往来,无一不靠漕运支撑,无一不离漕运脉络。
漕运通则天下稳,漕运堵则天下乱。漕运清则国库足,漕运腐则天下弊。”
秦浩然听着这些话,意识到,岳父此番布局哪里是简单调任地方,是要将天下最核心的财赋权柄全权交付于自己。
漕运总督,这个职位在大越官制中位列封疆之首,总辖南北千里漕河,节制沿线数省粮道,统管百万漕丁运卒,手里捏着的不仅是粮食和银两,更是天下百官的咽喉,京师万民的饭碗。
“岳父可是想让我接任漕运总督,总领南北漕运,掌控朝野财脉。”
徐启闻言,点头回应:“正是。两淮盐政,江南民政终究局限一隅,唯有漕运总督一职总辖南北千里漕河、连通两京十三省。
你既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