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裴知珩搬出了沈家,在裴府的庭梅居住下后。
有时候裴知珩梦醒,还会以为自己在妇人的翠梧院里。
枕边似乎还有谢如棠身上淡淡的香气。
不是胭脂水粉,而是女人天然柔媚的体香。
可等他睁开眼,又回到了冷冷清清的梅雪居。
他梦里,无数地想回到翠梧院。
可梦醒了,睁开眼,枕边依然是一片冰凉。
这一月,他写了一封又一封的信。
却依然没能等到她的回信。
本以为她是在沈家出了什么事。
他派人前去打听,结果回来的人却说,她过得极好,绣花作画,过得不知比多少世家妇人还要安逸,闲下时要继续种种花、浇浇水,半点烦恼也无。
她本就生性恬淡,若无他搅扰,反倒能过得这般舒心自在。
探子话音落,殿内一时静得只余下炉香袅袅。
长随未察觉他脸色阴沉,继续回话,“回大人,瞧着是这样,院里仆妇伺候周到,沈夫人极少出门,终日安安静静,不见愁容。”
裴知珩指尖攥紧了案头那枚冰凉的玉镇纸,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
他原以为谢如棠守着院落,腹中又怀着孩子,定然是孤寂难捱,少不了愁眉紧锁,夜夜难眠。
他甚至早已在心底盘算,该寻个什么样由头,才能不动声色地照拂她一二,免她受深宅磋磨。
结果,却是他想多了。
裴知珩也想过,她不肯去私宅来见他,大抵不是她不肯见他,而是身为妇道人家始终放不下那个颜面,出去私见,更像极了偷情,说起来也不太好听。
他也给她想过几个理由,替她开脱,自欺欺人。
甚至动了去沈府偷偷见她一面的念头,在廊下好好拥她入怀。
灯花爆了。
裴知珩眼里的暗色一点点褪去,终究没有过去寻她,身为世家贵子的傲骨叫他不允许这样做。
一月不见,男人身上的气质更冷。
谢如棠感觉他此刻有些不对劲。
就因为那裴羽是个鳏夫,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觉得她这个寡妇会跟个鳏夫看对眼,亏他也想得出来!
“二爷,你冷静一点,我跟他根本就没有……唔唔唔!”
下一瞬,男人早已堵住了她的唇。
裴知珩全然忘记了此刻在寿宴上,随时都有人过来。
梅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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