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是未来数年的走势。
他们在心疼眼前的战果,侯爷却已经在谋划下一次雷霆一击时,如何让对手自相残杀,为他铺路。
“末将……明白了。”关云长深深吸了一口气,抱拳躬身,这一次,心服口服。
赵云等人也随之行礼,再无异议。
陆怀瑾微微抬手:“执行吧。动作要快,要干净。把我们需要带走的,全部带走。至于虎牢关……”他顿了顿,“留一座‘完整’的雄关给他。”
“完整”二字,咬得略重。
郭嘉会意,笑着应下。
于是,接下来几日,虎牢关内外上演了一出奇异的戏码。
北疆军纪律严明地开始撤离,但他们撤离的方式堪称“细致”。
能搬走的府库钱粮、军械辎重,一车车络绎不绝地运往北方;登记造册的各类工匠、文书吏员,连同他们的家小,在军士“护送”下有序离开;就连城防图、水文图、乃至工匠营里那些还没完工的攻城器械图纸,都被小心收拢打包。
留给袁耀的,是一座城墙完好、楼橹齐全、但内里被搬得只剩下承重柱子和搬不动的大型固定设施的“空壳”雄关,以及关口内外堆积如山的、需要海量人力物力才能清理的战斗废墟和破损民房。
袁耀站在空荡荡的帅府正堂,手里捧着那方铜印,听着下属哭丧着脸汇报府库见底、匠人跑光、存粮只够守军吃不到三天的惨状,脸上血色褪尽,捏着印信边缘的手指关节发白,微微颤抖。
他不是接收了虎牢关,他是接手了一个巨大的、每天都在吞噬钱粮的无底洞,一个把他架在火上烤的刑架。
陆怀瑾率主力大军,带着满载的收获,旌旗招展,浩浩荡荡地拔营北返。
队伍绵延数十里,车轮滚滚,马蹄声震动大地。
沿途所过之处,无论是已被安抚的村镇,还是尚在观望的势力眼线,无不被这军容与那满载的辎重所震慑。
“镇北侯撤了!真撤了!”
“看那车队,虎牢关的好东西怕是都被搬空了!”
“听说还了雄关给袁耀,袁耀怕是哭都哭不出来……”
“见好就收,陆侯爷是真不贪啊,这气度……”
消息随着北疆军的北撤,如同滴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中原。
那些刚刚松了口气、各自缩回地盘舔舐伤口、互相提防的诸侯们,得知陆怀瑾不仅撤军,还把到手的虎牢关“让”了出去,第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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