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门边,忽然道:“去把浅浅也叫上,我们去看看典韦。”
典韦被安置在侯府东侧一处僻静的院落。
刚走到院门口,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金创药混合着血腥气的味道。
推开房门,典韦正赤着上身,坐在床沿,一个军医正小心翼翼地给他换药。
他那条受伤的胳膊肿得厉害,缠着厚厚的绷带,还有血水不断渗出来,脸色却只是有些发白,见陆怀瑾进来,立刻就要起身行礼。
“坐着。”陆怀瑾快步上前,按住他没受伤的肩膀,触手一片滚烫。
他目光落在那狰狞的伤口上,小臂被短剑贯穿的伤口已经被仔细缝合,但周围皮肉翻卷,颜色青紫,看着依旧触目惊心。
他伸手,从旁边军医端着的药盘里,拿起干净的细麻布和药膏。
“主公,属下来……”军医有些惶恐。
陆怀瑾没理他,亲自拿起药膏,用竹片刮取,小心地涂抹在典韦伤口周围的红肿处。
他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生涩,但极稳,极轻。
典韦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不是疼,是惊。
“别动。”陆怀瑾低声道,继续专注地涂抹,“昨夜,若非你那一挡,此刻躺在这儿的,就是我了。”
“主公说啥呢!”典韦急得脸都红了,“俺皮糙肉厚,挨一下算个屁!主公您要是伤着一根头发丝,那才是塌了天!俺……”
“所以,”陆怀瑾打断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直视典韦,“这条命,往后更得给我看好了。不准再这么蛮干。”
他放下药膏,拿起干净的细布,开始一圈圈仔细地为典韦包扎。
动作依旧算不上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伤好之后,你便是我的亲卫统领。侯府内外,上至文武官员,下至仆役走卒,凡靠近我三丈之内者,皆由你亲卫营筛查、警戒。你,就是我最后一道铁壁。”
典韦愣住了,铜铃大的眼睛眨了眨,看看自己被包扎好的胳膊,又看看陆怀瑾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这铁塔般的汉子,眼圈红了。
他猛地别过头,用力吸了吸鼻子,喉咙里咕哝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瓮声瓮气的:
“俺……俺知道了!主公放心!往后谁想碰您,除非先从俺尸体上踏过去!”
陆怀瑾拍了拍他完好的那只肩膀,没再说话。
云浅浅安静地站在门边,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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