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以精细的防水黏土塑形,严格遵循等高线数据,将青州境内的主要山川、河流、城池、村落微缩再现。
卧龙峡的险峻,刘家滩的河湾,下游的冲积平原,甚至刘家大宅的隐约轮廓,都清晰可辨。
更奇的是,这沙盘之上,嵌着纵横交错的透明竹管与陶管网络,仿佛大地的血脉。
不同区域,根据现有水系和规划,被涂上了深浅不一的矿物颜色——现有的旧河道是沉闷的土黄色,被标记出来的淤积区是晦暗的赭石色,而陆怀瑾规划的新水道主干,则是醒目的靛蓝色,支流是清澈的石绿色。
沙盘一侧,搭建着一个高高的木架,上面并排悬挂着几个巨大的木桶,桶壁上镶嵌着带阀门的管道,连接着沙盘内部的水路。
木架旁,有绞盘和绳索,显然是控制水流启闭的装置。
辰时未到,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
消息早已传遍青州,不仅城内百姓扶老携幼赶来,附近十里八乡的农民、匠人,甚至一些闻风而动的行商小贩,都聚集于此。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嗡嗡的议论声汇成一片嘈杂的海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座不可思议的“山河”模型上。
“老天爷,这得费多少工夫?”
“那些管子是做啥用的?要往土里灌水?”
“听说能演示水流?真的假的?”
“陆大人说,请了刘老爷子和郑先生来看,要是证明改道真有问题,就停工……”
人群的边缘,骚动了一下。
刘老爷子来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深褐色绸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依旧拄着那根紫檀拐杖,只是脸色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身边跟着几位同样面色肃穆的沿河大族族长,以及一群家丁护院。
几乎是同时,另一侧,郑修也出现了。
他依旧是一身半旧的灰布长衫,面容清癯,神情淡漠,仿佛只是路过此地的一名普通寒儒。
他独自一人,走到人群稍前的位置,便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那巨大的沙盘上,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冰冷。
张翼德挤开人群,上前恭敬引路:“刘老爷子,郑先生,大人已为二位备下观礼之位,请这边走。”
刘老爷子冷哼一声,没说话,跟着张翼德,走到广场最前方。
那里果然用桌椅搭起了一个简单的观礼台,视野开阔,正对着沙盘最复杂、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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