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塑造出山峦的起伏、河谷的凹陷。
竹管被切割、连接,嵌入土层之中,构成复杂而隐秘的水路网络。
老匠人们蹲在一旁,用粗糙的手指丈量着土层的高低,比对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实地土样,不时出声指点:“这边,河滩凸出的部分,再垫高半寸!”“那个弯,弧度不对,水冲过来力道不是这样的!”
陆怀瑾站在衙门台阶的阴影里,静静看着下方热火朝天的景象。
云浅浅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杯温水。
“成了?”她轻声问。
“骨架起来了。”陆怀瑾接过水,抿了一口,“关键看接下来两天,细节能不能到位,还有最后的‘演示’设计。”
云浅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广场中央那个已经初具规模的、庞大得惊人的土台模型,上面沟壑纵横,颜色分区。
“刘老爷子和郑修那边,你怎么说?光有东西不够,得把人请来看。”
陆怀瑾从袖中取出两张已经写好的请柬,纸张是普通的素笺,字迹却清晰工整:“正要办。张翼德——”
张翼德立刻上前。
“这两张请柬,”陆怀瑾递过去,“一张,亲送刘家大宅,交刘老爷子本人。一张,想办法,送到郑修可能落脚的地方。措辞不必卑微,只需说明:陆某为释乡邻疑虑,明水利之真伪,将于三日后辰时,于府衙广场,借‘水脉沙盘’演示沽水古今流势及治水规划。特请老爷子与郑先生莅临指点。若演示可证改道确有损龙脉、祸及沿岸百姓之虞,陆某当即刻停办工程,上表请罪。”
张翼德接过,有些犹豫:“大人,他们若不来呢?或者来了,故意搅闹……”
“他们会来。”陆怀瑾语气笃定,“郑修不会放过这个看我出丑、当众拆穿我‘把戏’的机会。刘老爷子……他怕,但他更想亲眼确认,我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至于搅闹,”他看向广场上忙碌的人群,声音平淡,“现场会有上万百姓和工匠围观。众目睽睽,任何无理的搅闹,只会让他们自己显得心虚愚蠢。而我的沙盘,会替我说话。”
云浅浅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放心去办。剩下的后勤,还有现场秩序,我和赵云会安排妥当。”
三日,转瞬即过。
府衙前的广场,早已不是往日的模样。
一座巨大无比、占地足有半亩的“山河”,巍然矗立在广场中央。
它并非土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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