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爱上我吗?”
虞灵春握着他的手,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相公,我爱你。”
贺昭然听了,呵呵地笑了。
笑着笑着,一滴泪就从眼角淌了下来,顺着那些深深的皱纹滑进鬓发里。
他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像他年轻时无数次做过的那样,用那布满老茧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他说:“春娘,我爱你。”
然后他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那丝笑意,像是终于得到了一个他等了一辈子的答案。
又像是明知道那不是真的,却依然心甘情愿地收了这份赠礼。
贺昭然走后,虞灵春又活了七年。
这七年里,她没有再离开过云南。
长煦带着妻子和孩子,在她院子旁边盖了一间新屋,一家老小住在一起,日日陪着她。
长煦的妻子姓林,是一位将军的女儿。
她生了三个孩子,两男一女,女儿早就已经出嫁了,嫁的是一个姓吴的将领。
两个儿子,一个从了医,一个当了官。
这些孩子们都已五六十岁了。
这一日黄昏,虞灵春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长煦端着一碗杨嫂刚熬好的莲子羹坐在旁边,一勺一勺地喂她。
她说不用喂,自己能吃,长煦却不肯把碗给她,说娘你手抖,别烫着。
虞灵春拗不过他,只好由着他喂。
晚风从榕树叶子间穿过来,带着熟悉的泥土气息和花香。
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像在争论什么事。
长煦喂完了一碗莲子羹,把碗放在旁边的小几上,在虞灵春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娘,朝廷那边近来有些不太平。”
虞灵春微微偏过头看着他。
“辽国那边又有些蠢蠢欲动了。”长煦的声音很低,语气叹息,“边关的军报上说,他们最近在边境集结了不少兵马,虽说还没正式开战,但形势不太妙。”
虞灵春没有接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
“不过军中说,这两年出了一个年轻将领,姓岳,才二十出头,打仗很有一套。上个月在边境打了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以少胜多,把辽国一支游骑打得落花流水。”
长煦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笑意:“吴将军很赏识他,说这年轻人将来必成大器。前些日子还跟我和阿棠提起,说想把孙女许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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