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善穿戴,对此刻的他们而言,太过奢侈,太过遥远。
活着,吃饱肚子,熬过饥荒,才是现下唯一念想。
陆景铭心里莫名生出一阵唏嘘。
乱世蝼蚁,命如草芥,这句话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最先挤到摊前的,是那个回家拆自家房梁的汉子。
他气喘吁吁,肩头上扛着一根三米多长、碗口粗细的木料。
木头沉甸甸压弯了他的腰,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脸上却带着紧张又期待的神色。
他小心翼翼将木头平放在麻布旁,动作拘谨,生怕惹得眼前这些大人物不快。
“先生,我、我拿这个换……换点吃的。”
汉子声音干涩沙哑,眼神死死盯着摊位上的白米袋子,眼神里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士䵋蹲下身,摩挲着木料纹理,鼻尖轻嗅,片刻后转头看向陆景铭,轻轻点头。
“陆公,确是上品沉香木,质地紧实,香气沉敛,是岭南深山老料。”
陆景铭看着这根完整粗大的沉香木,心里暗自咋舌。
这般体量的沉香大料,若是运往现代,足以换来一笔不菲身家,懂行藏家见了,都要争相求取。
可再看眼前雒越汉子,一脸淳朴憨厚,全然不知自己扛来的是何等珍宝。
在他眼里,这只是家里拆下来的一根普通房梁,山里不算罕见,能换一口吃食,便是天大福气。
“你想换大米,还是换布匹?”陆景铭问道。
壮汉闻言,猛地抬头,双眼死死盯住编织袋里的雪白大米,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这、这木头……能换大米?”
他这辈子吃的,都是粗糙晦涩、满是糠皮的糙米,常年以野果野菜充饥。
何曾见过这般颗粒饱满、色泽雪白、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精米?
在他眼里,这根本不是寻常粮食,堪比神仙吃食。
陆景铭微微颔首:“可以。”
壮汉喉结狠狠滚动一下,搓着粗糙的双手,局促又激动:“能换多少?”
陆景铭心中快速盘算。
按照这根沉香木在现代社会的价值,眼前这堆物资全部换给他,都不够万一。
可现在是东汉末年,自己随便给对方一把精米,汉子怕都要感激涕零。
只是望着汉子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陆景铭实在狠不下心肠。
“精米比较稀缺,暂且给你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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