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惨白。
空荡荡的客厅,只有一张长桌和一把椅子,没有半点人气。
桌上上,摆着五个盒子,方方正正,每一个上面都刻着名字,贴着照片,彩色的照片已经斑驳,灰秃秃的,有些名字也模糊了。
薄凉脱了外套,搭在椅子上,坐下,直勾勾面对着五个骨灰盒。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烟雾缭绕。
从左到右分别是妈妈,爸爸,爷爷,买卖,姑姑。
整个薄家,算上他6口人,都在这里了。
都在这里,和小时候一样,一起陪他过生日。
门铃划破安静。
薄凉皱眉,打开门,是两份快递,一个精美的包装盒,还有一个生日蛋糕。
他吸了口烟,看向快递员:“送错了?”
快递员看了一眼名字:“薄凉?”
“是我。”
“那就没错,问问你朋友,可能是朋友送的。”
快递员把东西塞进他手里,拍了张照片,直接离开。
薄凉蹙眉,把东西拿进来,放在桌上,拆开。
盒子里是一个深蓝色的表盒,里面是一块腕表,银灰色表盘,深蓝色表带,质感和审美都很好。
那个六寸的蛋糕,白奶油,上面点缀着几颗草莓。
薄凉眉头蹙得更深,旁边压着一张卡片,字迹是打印的,规规矩矩。
祝薄总天天开心——姜清越。
“姜清越?”
他开口念了一声,然后笑了,很短很轻。
他把表放回盒子里,连同那块蛋糕丢在长桌上,看了一眼桌上那排骨灰盒,嘴角在笑,眼神却冷了下去。
薄凉闭上眼,靠进椅背上,烟夹在指间,慢慢燃着。
他想起那张卡片上的四个字。
天天开心?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这句话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他记不清了,应该是家里人还在的时候。
薄家是高知家庭,奶奶年纪大了,便和爷爷一起搬去了前程村。再后来,奶奶得了阿尔茨海默症,说精神类的药物能延缓病情发展。
再来后,奶奶死了,爷爷跟着一起离开了。爸爸妈妈在讨公道的路上出了车祸,姑姑一个人带着他四处申冤求助。
他们不要什么补偿款,他们就想要一个真相。
一群人闯了进来,那群畜牲糟蹋了他只有20岁的姑姑,抢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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