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犹豫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昨晚在备忘录里列的那串歌单,上百首,横跨十几种风格。任何一首拿出来,放在这个世界,都可能是爆款。但他现在不能说太多。他没有小样,没有编曲,没有成品,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录音设备都没有。光靠一张嘴说“我有几百首歌”,听起来不像才华横溢,像精神分裂。
但他说没有也不行。机会这种东西,不会一直等你。赵永刚今天是带着期待来的,如果你说“其实我就这一首”,他最多失望一下,然后礼貌地喝完咖啡走人,以后再也不会有第二次约谈。
林舟咬了咬牙。
“有。”他说。
赵永刚的眼睛亮了。那是一种专业音乐人听到“有新歌可以听”时的本能反应,像猫闻到了鱼罐头。
“不过还没录小样。”林舟赶紧补充,“我需要找个棚子把编曲做出来。目前只有词和旋律。”
“什么风格的?”
“都有。情歌、民谣、中国风、说唱……还有一些不太好归类的。”
赵永刚的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下。情歌和民谣他能理解,一个弹吉他的大学生写这两种风格很正常。但中国风?说唱?一个自称“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要写中国风和说唱?这两种风格对编曲和制作的要求是最高的——中国风的音阶和配器跟流行完全不是一个体系,说唱对节奏和韵脚的要求能逼疯专业词人。
“下周带小样来试听。”赵永刚把笔记本合上,“如果能达到《小幸运》的水平——不,只要能达到七成,我帮你出。不是以节目组的名义,是以我个人的名义。我有自己的音乐工作室,虽然不大,但录个demo够用了。”
“谢谢赵总监。”
“叫我老赵。赵总监太生分了。”他站起来,把咖啡杯端起来一饮而尽,“你小子有种。我很久没见过你这样式的新人了——明明是新人,说话做事跟混了十年似的。”
林舟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在互联网公司干了四年,每天跟领导汇报、跟甲方沟通、跟同事扯皮,被社会毒打到百毒不侵。这份“老成”是用上辈子的命换来的,不太好意思拿出来说。
和老赵分开后,林舟回到酒店,往床上一摊。
天花板是白色的,上面有一块不明显的水渍,形状像一只歪了腿的螃蟹。他盯着那只螃蟹看了很久,脑子里把所有事情重新捋了一遍。节目组签他了——常驻MC,一季。音乐总监看中他的歌了——免费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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