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亲戚家借宿,大门紧闭,连条门缝都没开。
那时候他以为,这就是命。
命里注定他要低贱,注定要受苦。
可后来呢?
他中了状元,做了宰相,那些曾经对他避之不及的人,现在都跪在他的轿子前,口称恩相。
这也是命吗?
吕蒙正看着天幕上那句“华夏人自古以来就不信命”,突然笑了。
笑纹开绽,夹杂着几分自嘲和通透。
吕蒙正摇了摇头,将那份稿子工工整整的叠放好,起身走向了室外,面对着天幕负手而立。
“时也?运也?”
“呵!”
“老夫当年在破窑里咬牙读书的时候,心里想的可不是顺命。”
“我想的是,总有一天,我要让这天下人,都高看我一眼!”
“所谓穷破卑微时,只是我的来时路罢了。”
......
明朝
洪武年间
应天府,一座俭朴的小院内
火盆中零星噼啪着。
“人定胜天吗?”
宋濂这位被当今皇帝亲口誉为“开国文臣之首”的大儒,从天幕上缓缓收回目光,轻摇了摇头。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屋内,对面正坐着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年轻书生。
书生是太学的学生,名叫马君则,是家乡的后生娃儿。
宋濂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没有多说话,只是上前将自己那件旧羊皮袄披在对方身上。
“先生,这不可!”马生慌忙要脱下来,“您年事已高,受不得寒!”
“穿着。”
宋濂按住他的手,力道不大,却也不容拒绝。
他指了指天幕,语气平缓,“看见那句话了吗?”
马生抬头,看着天幕上滚动的评论,呐呐道:“看见了,人定胜天。”
“对,人定胜天。”
宋濂转身从桌上拿起一张宣纸,轻轻吹干适才落笔的墨迹。
扭身再看向对面恭谨端坐着的青年书生,温声道:
“我家祖上最光耀时,不过武德年间的一位经学先生,门下区区数千人罢了。”
“时至绍兴,家族才有了第二个大本事的人,却也只是个八品庶务。”
“可以说,我是地道的金华农家子,且自幼病弱,若无祖母、母亲怜我,供我生养,也不至于长大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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