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在原地犹豫了一瞬,也只能叹了口气,熟门熟路地往旁边一拐,钻进了后方班列之中。
“陈侍郎,早啊。”
刚一站稳,身旁便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陈识转过头,见站在自己左手边的,是工部右侍郎刘昞。
这刘昞是个五十出头的老实官儿,出身寒门,在工部熬了快二十年才熬到侍郎的位置,平日里只懂得看河图、算木料、修桥补路,从来不掺和朝堂上的党争倾轧,算是眼下这满朝文武之中,极少数在撞见陈识时,既不刻意巴结、也不冷眼相向的正常同僚了。
“刘大人早。”
陈识心里生出几分感激,连忙拱手还了一礼,顺带着吸了吸被冷风吹出来的鼻涕,苦笑道:“今儿这风可真够大的,吹得本官头风的老毛病都要犯了...”
“可不是么,今年这天气是挺邪门的,入夏后便少雨,风干沙燥,冬日来得早,却又不见下雪...老夫这把老骨头,也有点熬不住了。”
刘昞随口应了一句,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动声色地往左右两侧瞄了一眼,见旁边的同僚都离得稍远,这才以袖掩嘴,低声道:
“陈侍郎,你方才过来的时候,可曾瞧见兵部的王尚书?”
陈识愣了愣,茫然摇头:“未曾注意,王尚书怎么了?”
“啧,老夫也是方才凑巧撞见的。”
刘昞摇头晃脑地道:“老夫来得早,见王尚书与几位政事堂的堂官,居然是从宫城西侧的偏门出来的...想来是昨夜子时过后便被急召入政事堂议事,整整熬了一宿,老夫迎面走过去的时候,瞧见王尚书那张脸阴沉得不行,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说到这里,刘昞顿了顿,有些忧心忡忡:“陈侍郎,你在户部,消息总归比老夫这修河道的灵通些...你说,该不会是西凉那边,党项人把凉州城给攻破了吧?”
陈识听得眼皮一跳!
政事堂连夜急议?兵部尚书脸色阴沉?
再联想到自家父亲今儿早上的反常举动,陈识顿时觉得大事不好,怕是真可能要发生什么大事了...但他面上却连半点端倪都不敢露出来,只是摇着脑袋,满脸苦涩地摊手道:
“哎哟,我的刘老大人,您这话可真是高看下官了!下官在户部是个什么光景,长安谁人不知?每日里除了点卯喝茶、翻翻前朝留下的烂账,连半页关于军饷调拨的公文都不沾手!这兵部的军国机密,下官上哪儿听去?”
刘昞闻言一怔,随即也反应过来陈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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