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荆襄战旗,与刘大柱一块儿握住旗杆,伴着一声怒吼,将其插进了北门谯楼最高处的旗座之中!
猎猎秋风卷过城头,荆襄大旗迎着朝阳轰然展开!
几乎在同一时刻,南门、东门、西门的三座高耸城楼之上,一面面玄色战旗接连升起,紧闭了十日之久的成都四门,在震天动地的欢呼与铁锤砸锁声中,轰然洞开!
这座矗立在西南大地之上千百年的雄城--
就在今日,被攻破了!
......
辰时初刻。
外城四门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与受降呼喝声,顺着秋风隐隐约约传进了成都中央的蜀王府。
王府正殿早已看不到半个文武百官的影子,只有满地被风吹散的纸页,以及几十名不肯逃散、早已卸去了甲胄兵刃的亲卫与宫人,正垂手站在台阶之下。
后堂殿内,刚刚提着长剑从长街一路杀回王府、浑身上下早已被叛党鲜血浸透的李煊逸,与在北门城破最后一刻被两名死忠亲卫强行架下城楼带回王府的李煊赫,正一左一右,坐在中央的两张椅上。
两人的中间,摆着一方小小的紫檀木几,上面放着一壶清酒。
没有争吵,没有抱怨,也没有痛哭流涕。
李煊逸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已经砍卷了刃的三尺青锋,又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因为腿上伤势,连坐姿都有些歪斜的二弟;
李煊赫同样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争了二十多年、恨了二十多年,最后却又在这座孤城里一块儿撑到了油尽灯枯的长兄。
四目相对,相视无言。
二十载手足相残的恩怨,十日夜孤城死守的惨烈,连同蜀王一脉两百年的天府荣华,到了这一刻,全都化作了一缕秋凉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
李煊逸嘴角轻轻扯动了一下,伸出满是血污的右手,端起酒壶,替对面和自己面前的酒樽倒满了酒,随后对着殿门外轻轻摆了摆手。
守在殿门外的年迈内侍浑身一颤,含着热泪,躬身缓步上前,双手轻轻合上了那两扇楠木殿门,将殿内的两道身影隐入了一片幽暗之中。
门外,秋风卷起台阶下的几片枯叶。
年迈内侍就那么直挺挺跪在殿门之前,一动不动地听着外头越来越近的厮杀声。
不知过了多久。
大殿之内,忽然先后传出了两声佩剑坠地的声响。
当啷。
跪在殿门石阶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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