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弹不得。
是以,楼英从一开始便舍弃了所有笨重的大船。
自打在朐忍水寨接到了州牧大人的军令后,这位出身荆南水师世家的女将,不知是蜀地作战太过顺利导致的震撼,还是俨然真的想通了什么,找到了自己想走的路,总之,算是彻底收起了心里头那点小心思。
毕竟,她既然是聪明人,自然比大多数人都清楚那位年轻的荆州牧有多可怕,如今又有多么气吞山河!
结合南阳战事,三峡战事,她怎能不明白,那位州牧向来用人不疑,可一旦起了疑心,还能再给她楼英一次独领一军的机会,那便已经是看在之前三峡血战的功劳上法外开恩了。
这一仗若是打得漂亮,把巴蜀腹地的支流水网切个干净,那往后荆襄水师的大将位置上,便永远有她楼英的一席之地,荆南楼氏也能跟着水涨船高;可若是这一仗她还敢有半点自保迟疑,哪怕只是慢了半拍、误了合围成都的时辰,都不用等敌人动手,战后回师襄阳之日,便是她楼家满门清算之时!
“传令各船!把所有的辎重全扔在码头上,只带十日干粮、火油、火箭与强弩!”
在江州城外水寨被刘水生用重炮轰毁的当天夜里,江面浓雾弥漫。
一身窄袖水靠外罩铁叶皮甲的楼英,按刀立在旗舰走舸的船头,借着摇晃的渔火,冷眼扫过面前那几十名刚刚从蜀军俘虏里挑出来、熟悉嘉陵江与沱江水文的川江老舵手:
“你们几个都给本将听仔细了,从今夜起,你们的命就拴在船舵上!哪条船要是触了暗礁、搁了浅滩,本将不管是不是天黑看不见,当场就把掌舵的人砍了脑袋扔进江里喂鱼!可若是能带着船队顺顺当当摸到阆中和广汉,待到大军打下成都,则每人赏百金,家里免三年赋税!听明白了没有?!”
“听、听明白了!小人定当竭尽全力,绝不敢误了将军大事!”
几十个老舵手吓得冷汗直流,纷纷磕头应诺。
当夜三更,趁着江州城内守军被白日里的重炮吓破了胆、连城头火把都不敢多点的工夫,楼英率领着麾下八十余艘吃水浅的改良走舸与轻型艨艟,裹挟着三千重新整编的巴蜀降卒,悄无声息地越过江州北侧水道,一头钻进了漆黑蜿蜒的嘉陵江中!
没有重炮开路,西路水师靠的便是一个“快”字,在接下来的十余日里穿插断道,而嘉陵江、渠水与涪水两岸的蜀军,也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来去如风的水上夜叉。
凡是遇到城高池深、守军企图依托城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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