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由炮手们不紧不慢地退炮、清膛、装填、点火,整整轰击了小半个时辰!
江水变色。
铁索后方的蜀军战船,大多化作了漫江漂浮的碎木板,剩下的十几艘残船也被大火吞没,船上的蜀军士卒哭喊着跳入江中,却又被水底下的乱石沉船与漩涡卷走;至于两岸滩涂上的十几座木制水寨,更是早已被轰成了白地,连那位发誓要与水寨共存亡的江州水师将领,都在第三轮炮击时便被炸成了几截。
轰碎了铜锣峡的水面防线,工兵船这才慢条斯理地划上前去,用炸药桶炸断了岸边的铁索石桩,清理出了一条足够大船通行的水道。
而当东路水师浩浩荡荡地驶抵江州城下之时,江州城头之上早已是一片死寂,连敢探出头来放箭的守军都看不见,四扇城门与通往江面的水门被沙袋巨石堵得严严实实。
看着那座紧闭四门的城池,刘水生甚至连派兵登岸攻城、进城打巷战的工夫都省了。
“留五艘斗舰、两百水卒,协同随后赶上来的后方陆军偏师,把江州城外头的码头和嘉陵江出口封死了!城里的蜀军只要敢开门露头就拿炮轰,要是缩在壳里不出来,就不用管他们!”
丢下这道军令,刘水生率领着东路水师主力,根本没在江州城外多待,船队便借着风势越过江州,继续顺着长江干流向西疾驰,一路直扑樊道、江阳,继而一头撞进了通往犍为郡治武阳的岷江水道!
东路水师走的,便是这等大开大合的堂堂之路。
放眼望去,倒像是横行在大江之上的浮水铁城,每往前推进一步,便用火炮将沿途所有的蜀军水寨、官渡战船轰成碎渣!
这一路平推过去,一方面是将大江南岸的涪陵、犍为两郡,与大江北岸的巴郡、广汉彻底隔绝开来,让南北两岸的蜀军无法联动;另一方面,则是护卫着后方白帝城源源不断跟上来的千余艘后勤辎重船只,将粮草、火器与军械,准时准点地送上北岸的一处处渡口,稳稳托住了在赢下临江一战后、沿北岸官道同步西进的顾怀中军主力!
而与大江干流上的重炮轰鸣相比,一头扎进北面支流水网的楼英西路水师,走的路数就截然不同了。
巴蜀北面的嘉陵江、渠水、涪水与沱江,河道在连绵不断的浅丘与山谷间九曲回肠,不仅江面比长江干流窄了一大半,而且水浅滩急,水底下的暗礁与鹅卵石浅滩密布。
莫说是铁甲车轮舟那等吃水近丈的庞然大物了,便是寻常的五牙大舰开进去,走不出多远也得搁浅在乱石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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