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贫道冤枉,三殿下更冤枉啊!”
尘松老道终究是走南闯北混了几十年的老油子,见寨墙上有人探出头搭茬,当即嚎啕大哭道:
“当初老王爷病重,分明是那李煊逸狼子野心,怕老王爷把王位传给二殿下或是三殿下,这才绑了贫道,拿刀架在贫道脖子上,逼着贫道把红丸塞进老王爷嘴里啊!”
“结果后来事情败露,那李煊逸这才倒打一耙,在全蜀地贴满海捕文书,把弑父的罪名全扣在了二殿下和三殿下头上啊!”
老道士一边哭诉,一边扯着嗓子喊道:
“苍天有眼!如今三殿下已在巴东起兵讨逆,请来荆襄仁义王师助阵!剑门关已经破了,八郡两万逆军也被全歼了!三殿下宅心仁厚,念在尔等皆是受了伪王蒙蔽的巴蜀儿郎,特意下了手谕--凡今日午时之前打开寨门、卸甲归顺三殿下者,既往不咎,重重有赏!若再执迷不悟、替那弑父篡位的逆贼李煊逸卖命,大军破寨之日,皆按弑君逆党论处,满门抄斩,鸡犬不留啊!!”
山风吹过山谷,将尘松老道那绘声绘色的哭喊声,清清楚楚地送进了蜀军士卒的耳朵里。
紧接着,几十支绑着讨逆檄文与李煊宸手谕的羽箭,被荆襄弓手射上了木墙。
寨墙之上,一片死寂。
那倒霉催来巴东镇守,结果仗都没打上就被荆襄士卒追得满地跑的周姓将领捡起地上一份檄文,看着上面那方金印,又听着山下传来的“剑门已破、张崇全军覆没”的消息,一时居然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些同样面无人色、早已被围困得缺粮断水,士气低落的部下。
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躲闪,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个念头--
成都城里坐着的那个,难道真是个弑父篡位的逆贼?
那咱们在这荒山野岭里饿着肚子流血拼命,不是在保家卫国,而是在替一个杀爹的畜生挡刀子?
现在三殿下亲自下了诏书招降,咱们要是打开寨门出去,那不叫投降反贼,那叫奉正统王命、弃暗投明啊!还能领些赏赐呢!
“将军...”一名校尉欲言又止。
周姓将领看着这一幕,再看看山下的荆襄士卒和几门刚刚被民夫推上山道,正黑洞洞对准寨门的火炮,心中最后那口气终于彻底散了。
他一把将手里的佩刀扔在地上,长叹一声,闭上眼道:“开寨门...迎三殿下王师!”
这一幕并非孤例。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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