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第二波、第三波借着掩护以更小伤亡冲过百步线的蜀军步卒,已经疯狂涌至!三四名同样披甲的蜀军悍卒,根本不管前面的周猛是死是活,直接拿肩膀抵着周猛尚在喷血的尸身,合身发力,硬生生将陈二狗连人带盾撞翻在地,数把长刀顺着撕开的缺口往里乱捅乱砍;
而在荆襄阵中,负责这一段防线的重步营校尉同样双目赤红,拔刀怒吼着带着预备队悍然顶上,踩着倒地同袍的身躯,用一面面铁盾与血肉胸膛,将那道缺口再次死死封堵!
到了这个份上,什么精妙的武艺招式,什么平日里演练的刺击章法,全都成了笑谈。
当两支过万大军在平坦地形彻底犬牙交错绞杀在一处时,战争最残酷血腥的面目,便这般暴露在了青天白日之下。
手里的钢刀砍缺了口、卷了刃,那就直接拿刀柄去砸对面敌人的铁盔;
长矛在推挤中折断了,那就干脆扔掉断杆,合身扑上去抱住敌人的脖子,张开嘴用牙齿去生生撕咬对方的耳朵、脸颊和喉管!
有人被横刀捅穿了肚皮,热腾腾的肠子顺着甲叶缝隙流了一地,却还在临死前伸出双手,抱住面前敌人的双腿不肯松手,只为给身后的同袍争取一刀砍下对方脑袋的机会;
有人在粘稠的血泥中脚下一滑摔倒在地,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呼救,便被头顶上无数双敌我难分的脚,踩断了胸骨,踩进了深深的泥浆里!
哪里来的什么辗转腾挪,哪里来的什么退路,杀不穿面前的敌人,那就只有死!
......
“好!好啊!!咬住了!终于给本将咬住了!!”
西侧望楼之上,手心已经满是冷汗的张崇,此刻看到前锋虽然付出了近半伤亡的惨烈代价,但终究还是带着后续跟上的第二波步卒,冲破了贼人的射程,与其前阵短兵相接绞杀在一起时,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面前的木栏上,放声大笑起来!
他张崇战前的盘算,果然没错!
这贼人的火炮与火枪,固然是战场利器,可是,这等奇技淫巧的弱点,在真正悍不畏死、披甲率极高且阵列厚重的巴蜀精锐面前,同样也是致命的!
且看那平坝中央的战场吧!
当双方犬牙交错地纠缠在一起之后,那些方才还威风八面收割人命的荆襄神机营士卒,此刻全都后撤停火了!
道理再简单不过!
因为火枪这玩意儿装填本就繁琐,而且在这种地形只能贴着地面平射!如今两军的先锋步卒在数里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