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那可是三孤之衔,又兼卫将军!这等名分,多少人宦海沉浮,戎马一生,却求都求不来,朝廷却就这么给了!而且那和谈旨意上,还给了他插手江东事务的名义!”
“他竟然能忍住诱惑,拒绝接旨!”
“这份定力,这份对天下局势洞若观火的判断...寻常反贼,怕是早就乐不可支地接旨,然后去江东抢地盘了,他却没有!”
“其次,他不接旨,不给朝廷准信,让朝廷悬着心,却又偏偏留下一封密信给你带回来,要亲自和太后,和左相,重新谈条件,这是何等气魄!”
“再者,他在明知西北党项铁骑威胁长安,朝廷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他会守住汉人底线,这难道是他在发善心吗?”
“错!”
“这说明,他比绝大多数人,都看得长远!他如果甘心只做一个反贼,那大乾国祚覆灭,对他而言便是好事;但他若是想要一步一步扫平这天下,且光明正大、毫无污点地坐上那个位置,他便不能坐视大乾顷刻崩塌!”
“如今看来,他要的便是稳扎稳打,步步蚕食,而且居然那般自信!分明觉得哪怕不要这等时机,他也能堂堂正正地取朝廷而代之!”
奚谷说到这里,语气满是凛然。
“这样一个人。”
“生于这乱世之中。”
“手握雄兵,眼看就要跨有荆益这等形胜之地,又深知进退之道,不被虚名所累...”
“公公,你觉得,此人不为枭雄,谁可为之?”
魏佞忠默然。
过了好一阵子,奚谷才慢慢平复了激动的情绪,重新开口。
“而且,公公,他最后那句话,也实在极有意思。”
魏佞忠猛地抬头,自然知道奚谷说的是“让太后去死”那句。
他这一路回京,满心都是这句话,早已不知反复思索了多少次,今日入宫后对太后和小皇帝的那番试探,也证明他确实起了心思,今夜匆匆出城本就是想寻奚谷讨论一番,眼下见奚谷主动提起,忙问道:
“可是,先生!咱家如今势单力薄,如何能...那可是太后!是监国太后!”
“只靠你一个,当然不行,”奚谷冷笑一声,“可这大乾的朝堂上...还有那么多人,不是么?”
魏佞忠一愣:“先生的意思是?”
奚谷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公公!你在宫里钻营了这么久,却不知道,这长安的朝堂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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