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说这些事情,”他呲着牙花,“荆襄...都已经打进蜀地了?可咱家在那顾怀脸上,却是连半点得意模样都没看出来啊...”
奚谷连连摇头:“哪里是只打进蜀地那么简单...巴东、剑阁,不是要全打下来的,只要任一有失,兵锋便能直抵成都了!也就是说,虽然如今荆襄大军还没能从陆路越过剑阁,但只要成都那边收复不了巴东,剑阁就注定腹背受敌!”
“到时剑阁再一丢,倚靠天险都没能挡住荆襄,只凭一座成都,如何才能反败为胜?”说到这里,他估计是怕魏佞忠听不懂,还做了个比喻,“这就好比被猛虎咬住了脖子,只等毙命便吃肉喝血了,此时若是没外人拉一把,荆襄吞下蜀地,不过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魏佞忠这才醒悟巴东沦陷到底代表着什么,满脸不可置信。
“也就是说,要是朝廷不管,蜀地就要完了?”
奚谷目光灼灼:“不出意外的话,当然!而且,对于朝廷来说,坏消息还不止这一个。”
他又翻出了另一份抄本,语气幽幽,透着一丝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西北那边,党项铁骑,已经拿下了凉州外围的几个紧要军镇,朝廷在西北的防线,据说已经快被打穿了,守军一路溃败,已经退到了甘州一线死守。”
“凉州刺史泣血求援,朝廷派安西将军崔衡领兵驰援,却弃坚城而在野决战,中了那李昊的埋伏,兵力大损...怕是下一步,党项人就要把凉州城围死了。”
听到这里,魏佞忠失神许久,才喃喃道:“这可真是天都要塌了啊...”
“所以啊,”奚谷摊开双手,脸上满是看透了朝堂虚伪与无能的冷漠笑意,“公公不在京的这段时间,宫城内外,六部衙门,已经闹翻天了。”
“啧啧,那副光景...兵部推诿,户部哭穷,那些清流三五成群,逮着个熟人,就拉着人家的袖子,痛陈时弊,痛哭流涕。”
奚谷笑得更加快活了:“就连工部那些平时只管修桥铺路、疏浚河道的泥水官儿,都在议论,说今年入夏以来,暴雨连绵,黄河水位暴涨,好几个地方都已经决口,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怕是要把中原都给淹了,到时候战事再吃紧,那大乾,就真的...”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听完这一切的魏佞忠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阴沉,毕竟他如今的梦想就是当个权阉,可他娘的大乾万一亡了他上哪儿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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