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他娘也是像台上这个女子一般,站在村口的那棵老槐树下。
红着眼睛,将一双纳得厚厚实实的布鞋,塞进他的衣襟里。
那天的风,刮得特别的大。
大风把他娘头上那本就花白干枯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
戏,在台上继续演着。
台上的女子,彷佛是千千万万个妻子和母亲的化身。
她白天顶着烈日在地里干着男人干的粗活,汗水湿透了衣衫;晚上回到家,还要端屎端尿地伺候病床上的公婆;等好不容易把年幼的孩子哄睡着之后,她便一个人,孤独地坐在那盏油灯下,一针一线地纳鞋底。
她纳了一双又一双,鞋底越纳越厚。
而随着锣鼓的节奏陡然变快,剧情急转直下。
前方边关忽然告急,漫天的烽火燃起。
男人所在的营伍,在撤退时被数倍于己的敌军包围,困在了一座没有水源、没有援军的孤山上。
戏台上,几盆加了松香的火盆被点燃,火光冲天,后台的几个人拼命地敲打着锣鼓,配上声嘶力竭的喊杀声,而那个饰演丈夫的男人,和几个饰演同袍的演员,身上涂满了鲜红的颜料。
他们背靠着背,肩并着肩,站在戏台的最中央。
这文工团排演的武戏倒很是写实。
他们手中火枪里的子弹打光了,他们就怒吼着提起刀往前劈砍;刀都卷刃了,他们就毫不退缩地抡起拳头,砸向敌人的脸颊;
最后,连拳头都砸烂了,他们就迎着敌人的刀锋猛扑上去,用牙齿,咬断了敌人的喉咙!
演到这最激烈的一幕时。
台上的戏子们动作惊人,全情投入。
台上的厮杀,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悲壮时刻。
男人的同袍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血泊中,只剩下他一个人,浑身是血,摇摇欲坠,却依然没有选择逃走,或者投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的时候。
“荆襄的援军到了!!!”
后台传来一声激昂怒吼,战鼓声炸响,高举战旗的援军冲上戏台,原本嚣张的敌军们开始溃退。
烟尘散去,那个男人,瞎了一只眼睛,拖着一条伤腿,一步一个血印地,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他喘着粗气,靠着断刀支撑着身体,在那舞台中央。
屹立不倒!
“好!!!”
这一刻,台下的神机营将士们纷纷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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