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在博浪沙刺杀秦始皇,失败了,从此亡命江湖。后来遇见了刘邦,跟着他一路走到今天。他说话不多,但每说一句,刘邦都会认真听。
“谁?“刘邦问。
“肖琪。“张良说。
这个名字一出来,帐中有几个人轻轻“咦“了一声——他们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没见过。
“沛县人,“张良继续说,“今年二十二岁。读的书不多,但兵法韬略不输当世名将。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更重要的是什么?“刘邦追问。
“更重要的是,他看得见人心。“张良说,“鸿门宴之前,他曾对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项羽有三患,范增有三失。此人若在,我们走不出新丰。”
帐中安静了。
刘邦盯着张良,眼睛眯了起来。
“这话是什么时候说的?”
“鸿门宴前两日。”
刘邦沉默了。
鸿门宴那天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项羽的四十万大军就在新丰城外,他只有十万。范增一直想杀他,项庄舞剑那一段,他到现在想起来后背还在发凉。如果不是项伯,如果不是樊哙,如果不是最后关头项羽突然收手——
他不敢想。
“他现在在哪里?“刘邦问。
“在军中。“张良说,“一个传信卒。”
刘邦沉默了更久。
然后他站起来。
“传。“他说。
帐帘被掀开。
来人走进来的时候,帐中安静了片刻。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袍子是灰色的,袖口磨出了毛边,颜色淡得像水洗过的布。腰间挂着一柄剑,剑鞘是黑的,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剑柄上系了一根红绳——红绳是旧的,颜色暗了,像是用了很久。
他的脸很瘦,颧骨高,下颌紧,眼睛不大,但很深。他走路的时候很稳,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在丈量什么。走到帐中,他停下来,没有行礼,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案几后面的刘邦。
帐中的气氛有些微妙。
刘邦的旧部们看着这个年轻人,心里都有些想法。他们跟着刘邦起家,从沛县一路杀过来,什么阵仗没见过?但今天,他们亲眼看见刘邦把军令交给一个传信卒——一个二十二岁的、他们从来没听说过的传信卒。
“肖琪。“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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