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并非指所有谜团都已解开,所有威胁都已消散。
青铜门后的阴影、张起灵的孤身赴险、汪家的蛰伏、乃至沈昭宁自身与“门后存在”那未知的牵连,都如同远处的阴云,或许终有一日会再度汇聚。
但至少眼下,谢家安稳,沈昭宁有了归处,日子便也在这看似平静的流淌中,生出许多琐碎而真实的温暖来。
谢宅的戏台,自从沈昭宁来了之后,已经闲置了许久。
如今没什么事了,谢雨辰便又有了兴趣。
这日午后,阳光晴好,透过戏台顶棚的明瓦,洒下斑驳的光影。
台下没有观众,只有几名乐师在侧幕调试着丝竹管弦。
谢雨辰换上了一身水粉色的戏服,未施浓妆,只略略勾了眉眼,便已风华无双。他今日兴致好,选了《牡丹亭》里“游园惊梦”的一段。
沈昭宁被谢雨辰“请”来,坐在台下唯一的一张太师椅上,面前的小几上摆着清茶和几样精致的江南点心。
她起初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平静地看着台上。
她对戏曲并无特殊喜好,在她漫长的生命里,听过更古老的雅乐,也见过更惨烈的生离死别。
但谢雨辰唱戏,是不同的。
当谢雨辰开腔,那清越婉转、又带着独特韵味的嗓音响起时,沈昭宁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她抬眸,目光落在台上那个水袖轻扬、眼波流转的身影上。
谢雨辰此刻,仿佛完全融入了角色,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手段果决的谢家家主,而是情窦初开、为情所困的杜丽娘。
那份细腻入微的情感拿捏,一颦一笑间的风情,竟让她看得有些出神。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乐师们悄然退下。
谢雨辰从戏中走出,用袖子轻轻拭了拭额角并不存在的汗,走到台前,含笑看着台下的沈昭宁:“昭宁,觉得如何?”
沈昭宁放下茶盏,看着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很好。”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比你平时处理那些账本和文件时,顺眼些。”
谢雨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他很久没有这样开怀大笑过了。
从台上轻盈跃下,走到沈昭宁身边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你若喜欢,我常唱给你听。” 他笑道。
“随你。” 沈昭宁语气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