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西跨院。
万年公主刘佚的住处。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极为雅致。
窗前种着一丛翠竹,廊下摆着一架古琴。
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案几上那卷摊开的竹简上。
刘佚坐在梳妆台前。
大红色的嫁衣绣的不是凤凰,是金线织成的云纹。
她是大汉的公主,不能用凤凰的纹样——那是皇后才能用的。
但即便如此,这身嫁衣依然华贵逼人。
铜镜里的人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高挺,唇色浅淡,自有一股天然的贵气
那是皇室血脉沉淀出来的气质——端庄、沉静、从容。
骨子里的高贵,刻在举手投足之间。
不是华服能堆出来,也不是素衣能掩盖。
刘佚看着镜中的自己,神色平静。
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着嫁衣的裙摆。
她想起洛阳。
想起那个被劫掠一空的皇宫;想起那些仓皇逃命的夜晚。
想起她把传国玉玺抱在怀里,躲在甄官署的枯井旁,听着外面的喊杀声,浑身发抖。
那时候她十五岁。
是大汉的公主,却像一只丧家之犬。
是刘衍找到了她。
从那天起,她就跟着他了。
从洛阳到云中,从云中到晋阳。
她知道自己不是最美的。
貂蝉比她美,张宁、蔡琰、和玉都不输她。
但她也有她们没有的东西——
她是大汉的公主。
汉室虽然衰微,但刘氏依然是天下正统。
刘衍是宗室子弟,是陈王刘宠之子,论辈分,她还要叫他一声“叔父”。
但——
她不想叫他叔父。
她想叫他夫君!
“殿下。”
贴身侍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心翼翼:
“该梳妆了。”
刘佚从铜镜里看了侍女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不要叫我殿下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从今天起,我是云中王的女人。”
……
西跨院另一侧,貂蝉的住处。
如果说刘佚的院子是雅致,那貂蝉的院子就是清幽。
窗前种着一株腊梅,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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