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时晴子忽然来了一句:「高杉晋作先生27岁就亡故了,真是太可惜了。」
大仓喜十郎扫了他一眼,总觉得这晴子对常德胜的感情似乎有那麽一点复杂:「清国的高杉晋作……好好当你的常家姨太太吧,不要想那麽多,好好侍奉你的那位常大人就行了。」
「哈伊。」
晴子又低下头,然後翻开货物清单,开始核对下一批数字:「棉布60万匹,铜600吨,白铅150吨,火油80吨,火柴10吨,黄铜片20吨,铁钉铁丝20吨……」
她念着念着,忽然顿了一下,「铜、白铅、黄铜片……好像都是铸钱的原料。老爷进那麽多铸钱的原料要做什麽?难道他想在朝鲜铸铜钱吗?」
她没有再多想,只是把货物清单折好,和帐本摆在了一起。
同一时刻,洛东江西岸北大营。
这个北大营说是个营,其实就是个大院子,夯土的围墙足有四尺来厚、一丈多高,外头挖了一丈宽的壕沟,沟里没有水,只盖了薄薄的一层雪。
院子四角各有一座木头搭的了望台,台上插着朝鲜人的太极旗,被江风吹得哗啦啦直响。
刘通海就站在其中一座了望台上,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
他现在的模样,搁一年前,他自己都不敢认了:头发蓄了差不多一年,在後脑勺梳了个发髻;身上穿着朝鲜新军的军服,就是那种交领右衽的款式……整个一副「反清复明」的打扮。
他身後还蹲着六个兄弟,都是一样的「反清复明装」。
他们都是南浦一期军官班工兵科的毕业生,都是从南洋过来的,个个都是爆破、架桥、筑城的好手。
而他们之所以这副样子,当然不是想要复明,而是为了方便装成朝鲜人。
七个人一起站在了望台上,一人手里攥着半个白面馍馍,一边吃喝一边往几公里外的洛东江铁路桥张望。
刘通海喝了一口羊肉汤,问:「咋样?能炸掉不?」
一个矮个子青年一口气喝完了热腾腾的羊汤,又啃了一口白面馍馍,这才含糊道:「能炸,简单的很……」
他叫陈再兴,客家人,坤甸小兰芳学校毕业,南浦一期士官升入军官班(意思是从士官班升入军官班)。他拿着馍馍的手指了指远处的大桥:「你看冰面上有不少朝鲜老百姓来来去去,现在是过年,朝鲜人要走亲戚,冰面上人来人往,四周围的日本租界警察根本看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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