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缓缓道:「先别动,告诉日本人,我们还要再等待。「
他们其实不太怕淮军。淮军镇压朝鲜国的政变时还讲究个惩戒首恶,不会大开杀戒,但八旗兵不一样啊。八旗兵的老规矩大家都知道,杀起人来可是一城一城地屠,那真是太惨了,200多年来口口相传,对八旗天兵的恐惧早就刻进朝鲜人的骨子里了。
日本人如果想速取汉城、一举控制李王,就需要有内应。但如果八旗天兵的刀锋还和以前一样锋利,失败的代价就过於沉重,还有几人敢当内应?
云岘宫,那是大院君的软禁之所。
兴宣大院君李昰应是当今李王的生父,1882年壬午兵变失败後被清军押往保定,软禁了三年才放回汉城,此刻他正在阁楼的窗边发呆。
他的视线已经越过了高墙,远远地看见了一面面移动的大青龙旗。龙旗营,就是传说中的八旗铁骑,还是那种人人洋枪在肩的火枪铁骑!杀起人来一定更凶啊。
老爷子浑身一颤,手指紧紧抓住窗框,好像松开一点,整个人就要掉出去似的。
那年壬午兵变失败,他被清军俘虏,押往保定,跪在李鸿章面前。曾经权倾一时的太上王,磕头如捣蒜,只求能保住一条性命。好在李鸿章和他也算本家,看他可怜,也没太难为他,关了他三年就给放了。
可现在来的是八旗兵!如果他在八旗兵手里失败了,那可就不是给谁磕头的事儿了,那是要杀全家的。
算了算了,那些人说的再好,哪怕说要把整个朝鲜都交给他统治,也不能拿全家的性命去冒险.……现在不能动,不能动啊!
他慢慢从窗前退开,坐回了椅子上。
汉城西门,迎接队伍前方。
闵泳骏是闵妃族叔,还是事大派核心人物。当八旗天兵真正出现在视野里时,这位老爷子的都喜极而泣了。
他身後一个闵氏出身的年轻官员,腿也有点发软,就先要跪。
闵泳骏低声说了一句:「都站着……别跪。今天咱们是迎接天兵,不是请罪的。「
他整了整衣冠,迎上前去。
这两年,他们事大派算是好起来了.……大清上国驻了万余新军在朝鲜呢!谁敢不「事大「?
不「事大「,那事儿可就大了!
今天,八旗天兵又来了。
八旗天兵,可不会和淮军那麽好说话……他的刀子快得很!
「有八旗在,亲日派不敢乱动。「他转身对身边的年轻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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