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十八年五月二十七日午後(西历1892年7月1日),颐和园,仁寿殿。
光绪坐在御案後头,手里捏着一份总理衙门封送军机处的电奏摺子,脸上的那份得意劲儿已经掩饰不住了。
「师傅,你看。」他扬了扬手里那份电奏,「寿山还没到朝鲜,常德胜就要南下了。」
翁同稣从军机垫子上起身,接过那份电奏时,心里已经把常德胜好一阵埋怨了:你早来这一出不行吗?上什麽《日本国情军情纪要》?瞎折腾!这会儿倒好,寿山和安维峻刚一出北京城,你这就要南下了。这事儿办得前倨後恭,一点都不好看。
翁同龢展开了电奏,细看了起来。前半段没什麽,就是南下釜山操演,以震慑倭夷......这都在意料之中的。可看到後半段,他眉头就皱了起来:怎麽还要调黑龙江、吉林马队各一营随行?
他老人家心里就嘀咕啊,就黑龙江、吉林马队那模样,洋枪都没有配齐,马刀多半还是生锈的,吓唬吓唬老百姓还行。真到了朝鲜......让武备学堂那帮学生们看多了,没野心也看出野心来了!
可翁同龢不能说实话啊,他这个老师也难呢,一边要教光绪当明君,一边还得天天欺君(欺骗君)。光绪这孩子,从小就是被骗大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给骗成个明君?
「皇上,圣明。」翁同龢只能继续骗。
光绪果然高兴了,真觉得自己倍儿圣明。这些年除了亲爸爸总说他不开窍,其他人都夸他圣明......谁对谁错,这不是明摆着吗?
他乐呵呵道:「常德胜还请调黑龙江、吉林马队各一营,这可太好了。亲爸爸说要让八旗新军压着淮军上战场,这不正好吗?他自己都请八旗马队南下了,都省得朕下旨了。」
翁同龢心想:就那两营破落户,谁押谁啊?可嘴上还只能继续骗皇上...
光绪被骗得高兴了,站起来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麽:「师傅,朕得去给亲爸爸请安了,顺便把这事儿报给亲爸爸。」
翁同龢心想:您这是要去跟太后显摆吧。
光绪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对身边的太监一挥手:「起驾,乐寿堂。」
从仁寿殿到乐寿堂,不过几百步,光绪转眼就到了。当他赶到的时候,慈禧正准备去听戏呢,听说光绪来了,只好推迟听戏,就坐在炕上,一边翻看今儿的戏单,一边等着和那个不开窍的皇上说话。
光绪屁颠屁颠就进来了,先请了安,然後在绣墩上坐了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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