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说,「卧牛山上在修炮台,常大人就在那儿亲自监的工。」
段祺瑞朝卧牛山方向望去,远远可以看见一大群人正在冰面上托运物资,大包小包的,还有石料和木材。
民夫们喊着号子,前拉後推着一些冰橇,往卧牛山方向滑去。
卧牛山和大同江北岸之间的那片浅水区的冰面,好像被凿开了一条道,一艘木船正被几百人拖着,缓缓地向卧牛山而行。船上放着一门十五公分的大炮,炮身裹着炮衣。
「都快过年了,」段祺瑞看着那些民夫,「怎麽还在干?」
「过年?」段福笑了,「常大人给的太多了,还过什麽年啊?一天三枚元山铜元,还管饭,白面馒头管饱。这些元山铜元和日本龙洋挂钩,一百个铜元可以换一块龙洋。」
段祺瑞皱了下眉头,心道:什麽叫元山铜元?听着好像是私铸的铜钱......
不过他也没多问,只是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约一里地,脚下终於踩到了碎石路面。镇南浦岸上的场景比他离开的时候可是大变样了。
原来的土路拓宽了,铺了碎石,压得实实的,能并排走两辆牛车。路边还挖了排水沟,沿上栽了柳树。虽然冬天只剩下光杆,但能看得出来是成排种上去的。
段祺瑞脚下踩了踩碎石,心里暗道:修得还真不错,应该是照着他当年在武备学堂学的筑路课程来的,标高、坡度、排水一样不差。。
再往前远远的就看见南浦军校的大门了。两个月前那里只有几排茅草屋子,现在居然有了正经的门脸。两根粗木竖着,上面横着架起一块木板,刻着「南浦军校」四个字。
木柱子上钉着一副对联,字是魏碑体的,一笔一划刻进去的:「贪生怕死请往他处,保种保道当入此门。」
段祺瑞在门口站了几秒,总觉得有点陌生。
这还是淮军吗?
南浦军校的大门敞着,门口还有两个哨兵,都穿着新发的棉衣,背着1888式步枪,站得笔直。看见段祺瑞走来,就立正敬礼。那股子精气神,和段祺瑞在天津卫看见的那帮混日子的淮军老兵,根本不是一回事。
段祺瑞朝他们点了点头,迈步进去。迎面就是大操场,两队教导团的士兵正在训练,一队练队列,一队练刺刀。练队列那队,「一二一」喊得震天响。练刺刀的那队,木枪「哢哢哢」地对撞在一起,听着就有一股子狠劲。
操场上新盖了好几排茅草屋,土坯墙上都刷着黑字:保种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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