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雪坡上你追我赶,谁也不让谁。
如果其中一个人的教练在此,大概都会破口大骂。
损人还不利己。
刻意的溅雪是危险,只要有人溅起的雪中,有一块雪块过大,另一个人就可能因为被干扰视线,打滑倒地,赛前骨折都是上帝保佑。
而重心通通放得那么低,只为速度拉到最快,全部都是贴旗杆而过,更是危险。
只要稍有不当,撞上杆去,人当场就会被甩出去。
勒斯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能感受到他肾上腺素的狂飙,他的大脑很冷静地通知他,他正在发疯。
或许是来源于安久赛前的激怒,但这并不重要。
最后两道旗。
两人都这么违背自己滑行习惯,也在最后两道旗这里显现出了弊端。
最后一道杠,两人都控制不住,出现了明显的失误。
为了控制平衡,两人都选择了往内侧滑行,惯性使他们几乎相碰。
勒斯诺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如果这时撞上,按重量来说,对方受到的风险明显更大。
而下一秒,他瞳孔骤缩,安久竟还加快了速度,并在高速滑行中调转方向,快速滑过终点。
疯子,她知不知道稍有不慎,她可能一辈子都滑不了雪。
勒斯诺的板在下一秒也滑过了终点,在安久面前他刹下了车。
安久摘掉雪镜,露出那双笑盈盈的眼睛,她刚想说什么,对方却先开口:“不尊重滑雪的人果然也不尊重生命。”
这个指控让安久有些莫名其妙,她很热爱滑雪,但是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在前不久大跳台的友谊赛中,两位教练集合时,都让几位对手互相评价了一下。
勒斯诺评价张伟的时候还挺客气,用上了“不错”之类的词汇。
而张伟的实力,不从动作难度上来说,那个确实是男女标准不同,但从控板动作干净程度到落地利落程度,张伟都远差安久一大截。
那他没有道理在没有跟安久有什么直接接触时,就说出“一般”这样的评价。
刚想追问一下,勒斯诺却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安久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衣服。
勒斯诺不耐回头:“有事?”
安久耸肩,抬起手:“我不是来找你的,但他们显然是冲你来的。”
勒斯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两人的教练正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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