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已经安静了一点。
刚才骂人的人,大概已经受不了跑了。
陈子昂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找回一点属于少爷的自我意识。
行。
活过来了。
现在该收拾残局了。
结果他低头一看。
整个人当场麻了。
在猛禽车上的那一路。
他为了缓解腹部压力,靠着连续放屁减压。
但有些事,不是你主观上想控制,它就一定能彻底控制住。
总有那么几个屁。
不太干净。
当时情况太紧急。
他一路都在夹腿保命,根本没顾得上细查。
现在真正安全下来。
陈子昂低头检查了一眼。
呼吸当场停了一拍。
裤子,废了。
不是轻微事故。
是已经完全不能若无其事穿出去的程度。
陈子昂坐在那儿。
手里还夹着烟。
半天没动。
他从小到大,活得都算讲究。
衣服要干净。
鞋要干净。
头发不能乱。
身上不能有奇怪味道。
就连住酒店,他都得先检查床单和毛巾。
轻度洁癖谈不上多严重。
但一定有。
结果现在。
他坐在服务区男厕所最里面的隔间里。
穿着一条已经宣告报废的裤子。
这个现实,比刚才在车里一路放毒气弹还要致命。
因为车里那事,属于群体受害。
只要脸皮厚一点,还能赖给水土不服。
但现在这个局面,是纯个人灾难。
而且私密。
极其社死。
他不可能就这么走出去。
更不可能神色如常地回到车上。
那不叫回归队伍。
那叫主动火化。
陈子昂抬起手,狠狠搓了一把脸。
烟灰掉在鞋边。
他也顾不上了。
现在问题来了。
找谁?
这是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第一人选,韩东。
这个名字刚冒出来,就被陈子昂自己一票否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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