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这一桌,我亲自给各位报菜。”
餐车停稳。
第一批热菜被依次端上桌。
鹿德勺站在一旁,没有卖弄,也没有讲那些故作高深的空典故。
他讲得很细致。
讲菜。
讲肉。
讲火候。
“第一道,金炉御炙鹿方。”
服务员把一只长盘稳稳放下。
盘中那块鹿方肉切得厚薄均匀,外层微焦,边角油光发亮,刀口一开,里头仍旧带着润泽的汁水。
鹿德勺抬手示意了一下。
“取的是鹿后腿最紧实的那块方肉。”
“先用山楂、黄酒、花椒和十几味香料低温慢腌,再走吊炉,反复炙烤。”
“这道菜用的是宫廷烤方子的老路数,只不过把常见的猪方换成了鹿方,火候更难拿。”
“讲究的是表焦里嫩,香不压肉。”
他话说完,服务员已经把第二道端了上来。
汤盅揭盖。
一股极清、极润的热气缓缓散开。
“第二道,雪笋玉髓炖鹿筋。”
盅里汤色清亮,几段鹿筋沉在底下,边缘透亮,旁边配着切得极细的雪笋丝。
“鹿筋先焯,再煨。”
“底汤是老鸡、火腿、筒骨慢慢吊出来的,最后配初冬雪笋一起炖。”
“吃的是一口润,一口软,一口慢功。”
说着,第三道跟着上桌。
白瓷深盘里,一枚枚鹿柳团得像绣球,外面裹着极薄的一层芡汁,点着凤尾青蔬和几粒松仁,颜色清雅得很。
“凤尾绣球烩鹿柳。”
“选的是鹿里脊最嫩的一段,切丝打刀,再团成绣球。”
“这道菜卖相要雅,火候要轻。”
紧接着。
最后一只大盖碗落在桌面上。
鹿德勺亲手掀盖。
热气卷着紫苏和葱丝的香味扑出来,下面是一整扇焖得酥软油亮的鹿肋排。
“第四道,紫苏银炊鹿肋皇。”
“这道菜重在去鹿的腥气的同时保留肉香。”
“鹿肋排先煎后焖,最后用紫苏叶和银葱丝压顶。”
“吃的是厚重,但是不油腻。”
一圈菜介绍下来。
听得懂的人都明白。
这不是普通私房菜馆在靠食材堆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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