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能吐出来。
几秒钟的死寂后,陈海猛地转过身,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
他不再看季昌明,脚步沉重地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灌满了铅。
拉开厚重的实木门,外面走廊的光线透了进来,他却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陈海没有回头,反手带上了门。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
走廊的光线惨白,映照着陈海瞬间失魂落魄的脸。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
方才在办公室强撑的愤怒和质问此刻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彻骨的冰冷和巨大的空洞感。
双开……政治生命彻底终结,过往的一切努力、抱负、关系网,都在那轻飘飘的两个字里化为乌有。
沙瑞金的意思……干哥哥亲手把他推下了深渊。
而陆亦可,只是记过……
他睁开眼,眼神空洞地望着走廊尽头模糊的光晕,牙关依旧紧咬着,下唇被咬出一道深深的白痕。
没有咆哮,没有眼泪,只有一种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麻木。
陈海扶着墙,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动着脚步,身影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孤寂和渺小,最终消失在拐角的阴影里。
办公室里,门关上后,季昌明翻阅文件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靠向宽大的椅背,发出一声极轻、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
季昌明抬手揉了揉发紧的眉心,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有些放空。
桌上的保温杯口,袅袅热气早已散尽,只剩下一杯凉透的茶水。
他不需要再说什么,也不需要再解释什么。
组织的决定,沙书记的意志,以及更上层博弈中陆家得以保全女儿而陈家被舍弃的现实,都在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尘埃落定。
他只是那个必须执行命令的人。
次日上午,阳光透过京州市公安局大楼的窗户,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京州市公安局的警力依照部署迅速出动,目标直指大风厂涉案股东。
行动经过周密安排,过程相对顺利。
除了主要股东蔡成功行踪不明,未能归案外,名单上的其余股东,包括工会主席郑西坡在内,均被成功抓捕,悉数带回了京州市公安局。
省公安厅厅长曹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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