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何黎明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听着,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天亮就走,走海路去港岛。”
“你也必须立刻动身!不能再犹豫了!”
“再拖下去,就真走不了了!”
“走?”
赵立冬仿佛刚从噩梦中惊醒,声音带着茫然和巨大的恐慌。
“何厅,我…我什么都没准备啊!护照、钱、退路…什么都没安排!就这样两手空空地跑过去,人生地不熟,靠什么活?我…”
“活命要紧!”
何黎明厉声打断他,语气近乎咆哮。
“现在立刻收拾!把你那些值钱的金条、首饰、现金,能拿多少拿多少!”
“只要保住自由身,就有机会!可你要是留在京海…”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
“等着你的,就是枪子儿!我们干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够枪毙十回!你和我,一个都跑不了!绝对是死刑,立即执行!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嘟…嘟…嘟…”
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只剩下忙音在赵立冬耳边单调地回响。
他像一尊石雕般僵在椅子里,听筒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厚厚的地毯上。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赵立冬粗重而紊乱的呼吸声,以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闷响。
冷汗浸透了他的睡衣,黏腻地贴在背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死刑…立即执行…陈泰在招供…何黎明要跑了…
这些念头如同毒蛇,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疯狂撕咬。
巨大的恐惧如同实质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溺毙。
赵立冬枯坐了仿佛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有短短一瞬。
时间失去了意义。
然而,在极致的恐惧之后,一种扭曲的、带着毁灭气息的暴戾,如同地底的岩浆,猛地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茫然、恐惧,逐渐变得阴鸷、狠毒,最后凝聚成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能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李昭明和祁同伟逼得仓皇逃窜!
他在京海经营多年,盘根错节,呼风唤雨,如今竟被两个“外来户”逼到如此绝境!这口恶气,他咽不下去!
一个疯狂而歹毒的念头,如同毒藤般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赵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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