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功章。
沈重把它举在手里,让全场都看清楚了。
“三天前,军方为表彰赵立春案专项行动而颁发的。”
然后——
砰!
军功章被他拍在面前的实木桌面上。
那张红木条案抖了一下,沙瑞金面前的茶杯盖跟着跳了一跳。扩音系统忠实地把这声闷响送到了大礼堂的每个角落。
“国家安全大于一切官场狗屁规矩。”
沈重的声音从麦克风里炸出来。没关。他根本不在乎关没关,或者说,他就是要让所有人听见。
前排有个地市副书记的腿抖了一下,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尖响。
沈重扭过头,看向沙瑞金。
不是平视。是从上往下压的那种角度——虽然两个人都坐着,但沈重的身形比沙瑞金大了整整一圈。松枝绿的将官服撑得笔挺,肩章上的金星在侧光里一明一暗。
“赵立春经营十几年的贪腐网络,渗透到汉东每一个角落。政法系统被架空,常委会被操控,连省检察院的反贪局都成了摆设。这种情况下不动用军方力量,丁义珍早就飞到太平洋对岸去了。”
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砸。
“这些行动,每一项都有京都的直接授权,谁觉得军方越权——”
沈重用食指点了点桌上那本军功章。
“拿上你的材料,去京都告我。”
大礼堂里安静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一千多个人,连椅子都没人敢挪一下。
沙瑞金坐在那里,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来汉东之前做了功课。知道沈重强硬,知道沈重有后台,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但纸上谈兵和当面对线是两码事。
那本军功章摆在桌上,猩红底色配纯金国徽,比任何官衔都扎眼。
这东西代表的不是一个人的能力,是京都对这个人的认可——而且是最高规格的认可。沙瑞金再怎么空降,再怎么后台深厚,他也不敢在公开场合否定一枚特等军功章的分量。
否定军功章,就是否定签发军功章的人。
那个人他惹不起。
沙瑞金把茶杯放下来,杯底磕在桌面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一点。
就在这个间隙,另一个声音从主席台左侧响了起来。
“沈书记说得对。”
全场的脑袋齐刷刷转向左边。
刘长春。
这位消极怠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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