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的人,杀遍天下,快意恩仇之后,又怎么可能指望这世间还留有规矩,去护着他后来在意的人?根本不可能。
丛林法则的尽头,是永恒的孤独与毁灭。所以,为何会有‘正道’?为何强者大多愿意维护基本的秩序?”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在叶鼎之心头。
“无关道德高下,这只是一种基于本能的、最有利于族群延续的选择。
因为绝大多数强者,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爱人、亲人、朋友,他们需要秩序,来护自己在意之人周全。”
“现在,你该明白,心魔到底是什么了。”
叶鼎之攥紧双拳,指节泛白,沉默良久,才艰难开口。
“这两门武功,是我师父毕生所传,是师门独传的绝学。
我若是为了交易,将心法交给你,便是背叛师门,不配做师父的弟子,我绝不会答应。”
他宁愿自己一步步变强,也绝不做背叛师门之事。
唐玉闻言,没有半分意外,也没有逼迫,只是温柔一笑。
“无妨,你我本就互不相识,你不了解我的为人,不清楚我拿到心法后的用意,不愿答应,是情理之中。
我今日只是把条件说与你听,若你将来改变心意,随时可以来找我。这承诺,长期有效。”
说完,她对他微微颔首,便欲转身离开。
“等等!”
叶鼎之忽然上前一步,叫住了她。
他脸上神色变幻,挣扎良久,终究是那深入骨髓的牵挂占了上风。
他避开唐玉清澈的目光,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与惶惑:
“我……还有一事想问你。”
唐玉停下脚步,转身,安静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叶鼎之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轻,几乎要被晨风吹散。
“你是琅琊王妃……能否告诉我,文君她……现在如何?我……我很担心她。”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甘,也带着深切的痛苦。
唐玉看着他满心牵挂的模样,温声浅笑,语气笃定。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她虽身处王府,如同笼中鸟,可身边下人悉心伺候,吃穿用度,皆是皇室顶尖水准,从未受过半点委屈。”
“她性子清冷,即便面对景玉王,也始终冷颜相对,从未委曲求全。
心情不好时,也可随意对仆人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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