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家悬挂着木牍、代写书信简牍的小铺。
这就是最繁华的齐国临淄。
终于,牛车拐入一条相对安静的里巷,在一处门楣不显赫却十分洁净宽敞的宅院前停下。
门楣上无任何彰显身份的装饰,只在大门一侧的墙壁上,依着齐地商家的惯例,用朱砂画着一个不甚起眼的、代表纺织与染业的卷云纹符号。
唐苒率先下车,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笑道。
“春日畅游,莫过于此。阿妹,回去让庖厨煮些酢浆来解腻吧?”
唐玉扶着阿桑的手踏下车辕,回首望了一眼巷口那一片被夕阳染成金红的繁华喧嚣,又看了看眼前安静的家门。
“好。”
几日后,唐家染布庄的后院里,处处都飘着染料的气息。
青蓝的蓼蓝汁、赤红的茜草膏、明黄的栀子水,分盛在陶瓮里,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色泽。
唐玉挽着袖口,蹲在一排染缸前,手里捏着一小块素帛,正往里面兑着草木灰水。
她眉眼专注,指尖沾染了些许靛蓝,却毫不在意,只盯着素帛上晕开的颜色,时不时抬手调整着陶勺里的剂量。
这是她新琢磨的配方,想调出一种像淄水河畔春水般的柔和青色,试了好几日,总算有了些眉目。
“女郎,这草木灰水兑得正好,您瞧这颜色,比前日的鲜亮多了。”守在一旁的管事凑上前来,看着素帛上的色泽,忍不住赞道。
唐玉点点头,将素帛拎起来,对着日光端详片刻,嘴角刚弯起一点笑意,就听见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竟是王伯。
他和唐家相交多年,素来爽朗,今日却蹙着眉头,神色匆匆。
“王伯,今日怎的这般着急?”唐玉放下素帛,擦了擦手上的染料,迎了上去。
王伯几步走到她面前,拱手作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唐女郎,老朽今日是来求你帮个忙!”
唐玉挑眉,示意他慢慢说。
“老朽有个忘年小友,前些日子来临淄办事,不知怎的染上了风寒,连日高热不退。”王伯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焦灼,“城里的医士瞧了好几拨,都不见起色,老朽想着女郎的医庄里药材齐全,又有清静的屋子,可否容他暂住几日,也好安心养病?”
唐玉的医庄建在染布庄西侧,本是为了方便给染坊工人治些跌打损伤,里面药材齐全,又比医馆清静,最适合养病。
她素来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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