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开始还以为是太后念着他近日操劳,特意备了几样他爱吃的小菜,叫他过去闲话吃饭,心里松快几分,兴冲冲便往寿康宫去了。
可他刚一落座,还没来得及拿起筷子,太后脸上那点温和笑意便收得干干净净,开门见山,直接质问。
“皇帝,你为何要把华妃宫里欢宜香的事揭露出来?难道你心中打算让她诞下皇嗣不成?”
她语气痛心疾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年羹尧在西北越来越放肆,大肆揽权,收受贿赂,甚至敢插手朝中官员的任免升迁,气焰一日盛过一日!
如今他尚且这般嚣张,若是华妃再生下一位皇子,皇帝,你就不怕他野心膨胀,谋夺帝位,将来扶幼子登基,自己做那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太后心底还有一句没说出口的腹诽,若是皇帝当真糊涂到这个地步,那与其便宜别人,倒不如封十四做皇太弟,好歹都是她生的。
皇上看着桌上那几道明明都是自己从前最爱吃的菜,此刻却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神色平静,“皇额娘多虑了,朕没有这个打算,华妃那里不会有孕的。”
太后眉头紧紧一皱,眼里满是疑惑,“那你为何突然改了主意?
当年定下用欢宜香牵制她,本就是万全之计,这么多年她半点疑心都没有,本该就这么悄悄遮掩下去便是,何苦主动掀起这般波澜?”
在她看来,只要欢宜香的秘密不被戳破,就能一直悄无声息地困住华妃,风险最小最稳妥,实在不必打草惊蛇。
皇上自有他不能明说的私心,也有摆在明面上的道理,“皇额娘,欢宜香到底有漏洞,万一哪一日,华妃一时起疑或者心血来潮,把香送出宫外,请民间经验老到的大夫查验。
又或者太医院里哪个人口风不紧,无意之中走漏风声传到年羹尧耳朵里,那后果才真是不堪设想。”
这话确实站得住脚,太后听完神色稍稍沉淀几分,盯着他继续追问,“那你如今主动把这事挑开,想必是已经有了妥当的补救之法?”
方才她收到宜修暗中递来的话,一时心急,只想到欢宜香秘密暴露有可能受孕这一层。
可现在再仔细想想,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薄情,隐忍,算计极深,从来不是会一时心软就打乱全盘计划的人。
皇帝不知太后心里在腹诽他,轻轻点头,“太医院的温实初,会制一种新型避孕药,无色无味不伤身体,吃一次便能管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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