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本所的计划,更要做足准备,又得数月功夫。
发起军事行动,结果一无所获也就罢了,像李彝超这样,一场败仗把三代积累的本钱赔了进去,有苦都说不出。
故事里大多轻描淡写,动辄派一支军去,便可占据州郡,原来现实中扩张势力是如此困难的一件事情。怪不得塔中老者陈抟说,高家要在延州至少镇守三年,方可坐稳西北之主的位置。
现在高怀德反过来怀疑,三年时间真的够吗?难道届时还会发生什么变化不成?
他抱着疑问,回到了延州。
高行周按商议结果,上奏参劾定难军擅自起兵犯境,且为彰武军击退,恳请朝廷予以治罪。
折、杨两家果然轻取银州,定难军再失一州。
继表奏高君立为绥州刺史之后,高行周举荐刘景岩为银州刺史。
刘景岩,延州人,其家素富,以赀财交游豪俊。曾事高万金为部曲,授丹州刺史,他的孙女嫁与高允权为妻。
秋末的战事,奏章送抵时,洛阳已然入冬。
十月初十,戊寅。
宰臣李愚、刘煦罢相,各守左右仆射本官。三司官吏听闻刘煦罢相,皆额手称庆,无一人从归其第。
是日,以契丹寇云、应州,诏令河东节度使石敬瑭率兵屯代州。
石敬瑭此前奏,自将兵屯百井,以备契丹。
百井距太原不过六十余里,位处雁门关内,根本起不到御敌作用。代州则在太原以北三百里,距云州亦为三百里,更是雁门关所在。
李从珂不相信以石敬瑭的用兵之能,会看不出屯驻何处,才能有效防御敌寇。
说到底,无非是心存疑虑,担心与契丹大战一场有损实力,万一败北还要担责罢了。故降此诏,命他按此部署。
然而军情刻不容缓,这道命令毕竟还是晚了一步。
十月十九日,丁亥。
耶律德光略地灵丘,父老进牛酒犒师。
等到石敬瑭奉诏挥军前行,契丹军早已飘然远飏。
十一月初三,辛丑。
契丹军北退四百里,围武州之阳城。
仅一日,阳城降。
按照惯例,契丹军狠狠抢掠了一把人口财货,随即撤兵。(注2)
十一月初九,丁未。
李从珂降诏:振武、新州、河东西北边,凡经契丹蹂践处,放免三年夏秋两税差配。
十一月十五日,癸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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