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合安歇,便寻了一处向阳的平坦空地。他放下扁担木桶,寻思着先搭个草窝凑合。刚寻得几根枯木,正待动手,忽听得身后一阵脚步声响。
猴子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黑脸汉子大步流星走将过来。这汉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修静字门的张三斤。
张三斤走到近前,恭恭敬敬地打了个躬,双手捧着一件黑黝黝的物件,递到猴子跟前,开口唤道:“师叔,弟子有礼也。”
猴子一愣,挠了挠腮帮子,嘻嘻笑道:“你这黑脸汉子,怎的唤我作师叔?我今日方才上山,你却比我早来许多,如何倒乱了辈分?”
张三斤正色道:“祖师有言,师叔乃是亲传弟子,我等不过是记名学旁门的,自然该唤一声师叔。祖师方才遣弟子过来,特教将这把戒尺交予师叔。”
说罢,将那物件往前一送。猴子定睛看时,却是一把一尺二寸长的乌铁戒尺,通体漆黑,上头隐隐有金色符文流转。
猴子伸手接过,掂了掂分量,只觉入手沉重,不由得奇道:“这铁片子拿来作甚?莫不是劈柴用的?”
张三斤答道:“师叔有所不知,这山西头住着个狐妖。祖师说她木母作祟,贪嗔痴三毒俱全,原是我在管教,只是数十年不见成效,便派了师叔前来。
这戒尺便是祖师赐下的法器,若那狐妖有行差踏错处,师叔只管用此尺打她,权作磨炼心性之用。”
猴子听罢,顿时乐得咧开大嘴,连连点头道:“好好好!你且回去复命,包在我身上,定将那狐狸管教得服服帖帖!”
张三斤交割了戒尺,打个问讯,转身自下山去了。
那猴子手执乌铁戒尺,正自翻来覆去把玩,寻思如何搭个草窝。
忽听得头顶上那株老槐树的枝桠间,传来一声娇滴滴的言语:“兀那毛团,你便是祖师派来教导我的?”
猴子听见声响,仰起个毛脑袋,闪着一双金睛,定睛往树上望去。
但见那:
枝头绿叶掩映,叶底白雪生辉。
生得个圆滚滚身躯,长着条蓬松松尾巴。
原是那狐妖胡小绒,适才听得张三斤唤这猴子作师叔,心中暗自盘算:“这猴子生得尖嘴缩腮,雷公脸孔,能有甚么大能为?祖师说他能助我木母驯性,且看我使个手段,先将他拿捏住,日后也免了挨打受气。”
当下趴在树干上,探出个毛茸茸的狐狸脑袋,居高临下,端的是一副傲慢模样。
猴子端详了半晌,忽然咧开大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