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道:“不知。”
老者叹道:“此春秋末世,诸侯并起,干戈不休,杀机之重,亘古罕见。天地之间阴阳二气失调,浊气横行,煞气冲霄。我观这方天地,再过百年便是战国,届时七雄逐鹿,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若无人化解,这一场刀兵之劫,不知要死多少生灵。”
青牛的耳朵竖了起来。
老者从袖中缓缓取出两卷竹简,竹简古朴无华,上面的字迹却隐隐透出一丝金光。
“我手中有捭阖二道,欲传于世人。捭者,开也;阖者,闭也。以此二术纵横天下,或可引导诸侯息兵止戈,化解这浩劫于无形。”
青牛似懂非懂,点了点硕大的牛脑袋:“那老爷,咱到底往哪儿去?”
“前方何处?”
青牛伸长脖子嗅了嗅风中的气味,答道:“再行一个时辰,便到楚国昭关。”
老者微微颔首:“便去昭关。让你歇歇脚。”
青牛闻言,两只牛眼登时放出光来,四蹄欢快地在地上刨了两下,尾巴摇得像风车,兴奋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当真?老爷你可说话算话!”
“几时诓过你?”
那青牛大喜过望,刹时精神百倍,四蹄生风,沿着山道便小跑起来。跑着跑着,兴致上来了,扯开嗓子又唱:
“妹妹你坐船头……”
砰!砰!砰!
三拳连落!
青牛脑门上又添了三个包,跟葫芦串似的,摞成一排。它惨叫一声,四条腿一哆嗦,差点把牛背上的老者颠下来。
“不唱了不唱了!老爷饶命!”
青牛含着泪,默默加快了脚步。那山道之上,一人一牛的身影渐行渐远,所过之处,枯草竟隐隐泛出一丝新绿。
……
陶潜碰瓷之名已经传遍昭关,满城皆知东街口有个疯老头,专讹好心人。
这日清早,陶潜故技重施。
街上行人一瞧,登时如避蛇蝎。
陶潜躺在地上翻来覆去哀嚎了半炷香,竟无一人上前。
他换了个姿势,仰面朝天,声音拔高三度:“老道快死了!真的要死了!哪位行行好…”
人群散得更快了。
陶潜心中暗叹。碰瓷碰了两天,名声臭到了街头巷尾,这法子怕是废了。他正盘算着是否该离开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身影。
一个少年!
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量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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