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培养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能,只消对方品行端正,肯踏踏实实学,哪怕学得慢些、悟得笨些,只要学成了,那云笈道枢照样给他结算报酬。
有教无类,来者不拒。
主意既定,陶潜在城中寻了间便宜的客栈住下,开始琢磨怎么物色人选。
次日一早,韶关城东市口,人来人往。
卖陶罐的老妪刚支好摊子,卖草鞋的后生刚挑着担子拐过巷角,街面上便传来一声惨叫。
“哎哟——哎哟哟——”
但见那街心石板路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桃木拐杖摔出老远,破道袍沾满灰土,一只手捂着腰,一只手抱着腿,满脸痛苦地哀嚎,那声音凄惨得跟杀猪似的,方圆十丈之内无人不闻。
“骨头断了!骨头断了!老天爷——哎哟——”
过路的行人纷纷驻足,立刻便有见义勇为者上前,打算搀扶。
那是一个壮实的汉子。
但见那汉子二十五六岁年纪,身量不高却敦实得很,一身粗麻短褐,腰间扎着草绳,脚蹬一双半旧的草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庄稼汉子的土腥味儿。
面皮黝黑,额头上全是汗珠子,一看便知是干粗活的,脖子上还挂着条脏兮兮的汗巾。
汉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陶潜面前,蹲下身子,一把将老道士半扶起来:“老丈!老丈你没事吧?怎的躺在这里?”
陶潜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被扶起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小伙子,你走路真快啊!方才把老头撞飞出去几丈远,差点没了半条老命!”
汉子一愣,满脸懵。
“啊?”
“老丈话不能这么讲啊!我是好心扶你!”
陶潜哪里肯依?手脚并用,好似个老马猴一般,嗖地一下便缠到了那汉子身上,死死搂住他脖颈,叫唤道:“你这后生,撞了老道还想跑?休要多言,快掏些银钱出来做汤药费,不然今日休想脱身!”
那汉子本是好心搀扶,反遭这等无赖讹诈,真个是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他怒骂一声:“好个不知好歹的老贼骨头!”
当即双臂青筋暴起,一把揪住陶潜的破道袍,使个蛮力猛地一抡,直直将他丢飞出去。“吧嗒”一声,老道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汉子怕他再缠上来,撒开脚丫子便逃得没影了。
待旁人再看那地上时,哪里还有老道的半个影子?早化作一缕清风散了。
但见那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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