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切开布料和皮肉的声音。
剧痛。
钻心的剧痛。
丁修的左臂狠狠的烫了一下,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浸透了黑色的党卫军制服。
但他没有惨叫,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在斯大林格勒受过比这重得多的伤,这点痛,只会让他更清醒,更疯狂。
抓到你了。
丁修咬紧牙关。
他没有试图抽回受伤的左臂,反而猛的向内一夹,用那条正在流血的胳膊,死死的夹住了俄国人持刀的右手。
肌肉锁死,骨骼卡住。
这是以伤换命的打法。
俄国人停顿了一下,这是一个圈套,利用伤口来当陷阱的致命圈套。
机会。
唯一的,稍纵即逝的机会。
丁修没有用右手的刀去刺,那个角度不好,容易被挡住。
他用的是头。
“去死!”
丁修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额头猛的向前撞去。
这一下汇聚了他全身的力量。汇聚了他在勒热夫,在斯大林格勒积攒的所有怨气。
砰。
一声沉闷的,令人发酸的骨骼撞击声。
丁修的额头狠狠的砸在了俄国人的鼻梁上。
丁修的头猛的一阵眩晕,眼前金星乱冒,脑子里嗡嗡作响。
但对方更惨。
那个俄国人的身体猛的一僵,原本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了一瞬。这是脑震荡带来的短暂眩晕,鼻血喷涌而出,糊住了他的半张脸。
就是现在。
丁修松开左臂,无视那把还插在自己胳膊上的猎刀。
他的右手反握匕首,不再犹豫,不再瞄准心脏。
他瞄准的是那个地方。
眼睛。
这是狙击手的全部,这只眼睛,我收下了。
刀锋落下。
快如闪电。
那个俄国人在生死的最后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求生本能。他在眩晕中依然抬起了左手,死死的抓住了匕首的锋刃。
滋滋。
锋利的刀刃割破了他的手掌,切断了肌腱,切到了指骨。
鲜血顺着刀槽流下来,滴在两人的脸上。
但他挡不住丁修。
此时的丁修,已经杀红了眼,只为了复仇而挥刀。
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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